第十二回 千年古刹荡慈音 正邪奸道决少林

话说在书房内,王太师正在案前读书品茗,忽有一小太监上前禀告:“太师,东厂韦公公求见,正在大堂等候。”

“带他进来。”

很快,韦公公被带进书房,走到案前行礼道:“见过太师,祝太师安康。”

王太师摆了摆手道:“坐吧。”

“谢太师,但下官胆敢与太师平坐,还是站着为好。”

此王太师是宦官出生,以‘净身’入教授皇家子弟读书识字,后来平步青云,当上太子太师,深得皇帝的信任,权倾朝野。朝中大臣、皇亲国戚无不巴结奉承,韦公公正是其手下的一只得力棋子。

“建文帝父子查得怎样啦?”

“回太师,下官正为此事而来,自从翠云山庄捣毁后,那个何庄主朱文奎突然消声匿迹。但前不久,探子回报,他们在少林寺一带出没。下官以为,他们一伙可能在少室山一带匿藏。”

“这事全交给你办,不如你带东厂的人马到少室山一带潜伏,如果发现他们的踪迹,就地解决。”

韦公公瞧了瞧太师道:“倘若此事与少林寺有关,又如何的处置?”

王太师回瞧一眼,品了一口茶说道:“唔,如果属实,只要他们不匿藏犯人,我们也避免打扰别人。”

韦公公有所顾忌道:“如果真的打起来,我们东厂恐怕不敢随意动少林寺的一砖一瓦,假若有御林军协助,那就另当别论。”

王太师不耐烦地应道:“呃,御林军不是随便动用的。况且,朝廷很快就要打仗,瓦刺兵这回又来了,如果皇上亲征,我也要跟着去。这样吧,我调几个锦衣卫高手随你韦大人使用,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韦公公拱手忙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
韦公公忽想起什么似的问道:“是了,太师,还有一事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神龙教日渐壮大,倘若有朝一日独霸武林,恐怕迟早会盟生作反的念头,朝廷应早作打算。”

王太师冷笑几下道:“哼,若大的一个朝廷,社稷江山,已牢牢掌握在我的手心里,难道还怕那帮鸿毛贼寇不成?你多带点人马去,必要时一网打尽。”

韦公公拱手回道:“谨遵太师之令。”

 

一日,白道人在少林寺僧人的带领下来到东禅房,僧人向对方请了座,并奉上香茶,双手合实道:“施主,请在此等候,方丈正在西禅房静修,再等多一会儿便到。” 白道人回了礼后僧人离去。

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方丈竹云大师在几位僧侣的陪同下走进东禅房。白道人一见竹云大师进来,立刻起身上前行礼,对方回礼后双双按宾主就座,大师说道:“风越道长突然离逝,老衲非常难过,又未能前往吊丧,反而白道长你亲自来访,老衲实在惭愧。道长这次造访,定必有要事商讨,不妨直说。”

“大师的心意,我们心领了,这次造访,的确有事请求大师。唔不过”边说边瞧了瞧大师身旁的几个和尚。大师见白道人支吾不语,再察颜观色,见其脸容青紫,眼神仿佛,看完心中有所领悟。

“阿弥陀佛。老衲没估计错的话,道长你身中毒素,而且是病入膏肓。”

白道人立刻离座抱拳回道:“大师果真是世外高僧,贫道的确中了毒,并知道少林寺有还魂圣药,所以抖胆前来,寄望大师的慈悲,贫道及武当上下必会感激不尽。”

竹云大师虽与风越道长常有往来,但与白道人交往并不太多,风越真人突然离世,并将责任嫁祸于洛雁神,大师不久前见过他,心知他是一位血气方刚,至情知性的青年,怎会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情来呢。但在白道人面前又不方便提及,以免伤了两派的感情。

至于起死还魂丹,虽是少林寺的秘传圣药,一药难求,若能救回一条性命,相信竹云大师也不会吝啬。但并非吃了圣药就可以起死回生,还得看大师的大力金刚指。大力金刚指是少林寺的秘技,外界知晓的人并不太多,其功力与誉满天下的金钟罩不分伯仲,既可力拔千斤,也能治伤疗毒。受大力金刚指治伤疗毒之人,原来还有一个秘而不宣的功效:一但病人痊愈,非练功之人会百病不侵,气力比以往大得多,如练武之人,则内功功力倍增,武功技艺大幅提升,而发功之人自不然会元气大伤,需三个月方能恢复。这秘密只有小数几位高僧知晓。

站在一旁的罗汉堂堂主,空鸣和尚听白道人有求于方丈,心里便是不悦,随即合掌插话道:“白道长,贫僧是罗汉堂堂主空鸣和尚,武当也有绝世功夫可治伤疗毒,何须远足前来少林寺求助,恐怕不太合符情理,或是还有其它的用意?”

白道人瞧了瞧空鸣和尚,见其虎背雄腰,一副武僧的打扮,既然是罗汉堂堂主,定必是武功过人,不敢轻视,遵敬地回道:“空鸣大师,贫道行事向来光明磊落,怎会有其它用意呢。皆因武当派的绝世武功已经失传,无奈之下,才抖胆前来求助。”

“未必吧,你的二师兄,前道长不是还在吗?”

白道人听完打了个惊恍,凝视着对方,不知对方葫芦里藏的是什么药?为何此时提及二师兄?难道少林派知道他的下落,心里盘算着,但又不知如何应对。站在另一旁的般若堂堂主觉正和尚说道:“白道长,贫僧觉正,听闻神龙教夜袭翠云山庄时,龙笑仙正是被你的二师兄击败的,难道未曾听说过?”

白道人看了看觉正和尚,知道般若堂堂主亦非等闲之辈,瞧他容貌体格,有一股英雄豪气,厚实而健壮,虎虎生威,心知此人不好对付,倒不如来一个至于死地而后生,方能打动方丈的心肠。

白道人惊奇地问道:“真有此事,那实在太好了。唔,不过,二师兄自离开武当后从未踏足娘家一步,真不知何处找他?呵,生死有命,也许贫道阳寿已尽,何必自作多情,前来求大师解救呢。大师,贫道不知好歹,干扰大师的清修,贫道就此拜别,后会,后会有期。”

说完转身离去,竹云大师急忙道:“阿弥陀佛。施主请留步,少林武当情同手足,老衲怎会见死不救

还没说完,空鸣与觉正开口阻拦道:“方丈,方丈,使不得啊。”

竹云大师瞧了瞧两人道:“两位堂主,不必相劝,老衲心意已决,你两位帮老衲把手大门。”

原来使大力金刚指替人治伤疗毒,不得有任何半点干扰,轻则走火入魔,

元气耗尽,如同武功被废;重则吐血身亡,一命呜呼。两人欲上前劝阻,但竹云大师依然故我,拂袖离座。空鸣与觉正狠狠地盯了白道人一眼后也跟着方丈离去。

 

话说龙笑仙集齐人马,率百多名弟子,浩浩荡荡向少林寺进发。在此之前,已派出十多路快马,急召各路帮派掌门直接前往少林会合。一时间,少室山下兵马暗涌,好不热闹。

话回少林寺药王院内,竹云大师正在使大力金刚指为白道人疗毒,两堂堂主自不然听方丈的吩咐,站立于门外两侧把风。忽然,一看守山门的和尚箭步如飞,还没跑到药王院门前已被空鸣和尚急步上前拦住,问道:“站住,为何如此匆忙? 难道有大事发生?”

和尚急停后上气不接下气回道:“神--神龙,神龙教的人马,人马已经到了山门,山门,未经答允强行入寺,我们僧众全力拦阻,正在寺门前打斗,快要守不住了。”

两堂主互瞧一眼,空鸣和尚答道:“哼,神龙教不把我们少林寺放在眼内,稍等片刻,等方丈出来,我务必将他们打过落花流水。”

和尚急道:“他们很快打进来了。”

觉正上前说道:“你马上通知寺内各堂院前去抵挡。”

和尚又道:“不如鸣钟吧。”

空鸣和尚回道:“万万不可,如果方丈分了心,就会走火入魔,甚至性命不保,你快去传令吧。”

和尚领命后飞奔离去。各堂院武僧听闻神龙教强攻山门,不约而同地拿起各自兵器赶往山门。刚来到山门,忽听‘唝’的一声巨响,若大的一扇山门下方被打穿一个大洞,众僧侣吓了一跳。门被推开,见门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,紫发直竖,满脸怒容的人,此人正是神龙教教主龙笑仙。突然怒喝一声‘哇’,大步跨入山门,众僧举起兵器上前阻挡,龙笑仙双手左拨右砸,武僧手上的兵器不是被打断就是被扫掉落地。众僧见此人神勇非常,立刻后退十步之遥,龙笑仙边走边哈哈大笑,嚷道:“哈你们少林寺个个都是酒囊饭袋,快叫你们方丈出来受死,我一掌送他上西天。”

少林弟子无奈边打边退,神龙教众弟子紧跟着龙笑仙,不久便越过天王殿,来到大雄宝殿前面,就在殿前空地,双方怒眼圆瞪对峙着。这时,后面有人边冲前边怒斥道:“哼,大胆妖魔邪教,抖胆在老虎头上动土,快报上名来,本堂主不打无名小辈。”

众僧回瞧,原来是罗汉堂堂主空鸣师傅,众武僧也突然壮起胆来。龙笑仙听罢,更是怒不可遏,骂道:“哼,少林臭小子,胆敢与我神龙教对抗,迟迟不肯归降,快叫你们方丈滚出来,若有迟误,定必把你们少林寺化为灰尽。”

空鸣和尚见对方说话蛮不讲理,上下打量一番,虽然对方未曾报名,却看其气势尊容便知教主龙笑仙无疑。亦知道龙笑仙武功高强,天下半个武林为之胆慑,再瞧瞧外表,确有一股气吞山河之势。上次派人前来威胁劝降,却无功而返,这次突然发难,必定有备而来。

看看教主身后的弟子,唔,从外表脸容可知,其中夹杂不少武林高手,加之方丈元气大伤,如果就此对碰,硬拼蛮斗,对我少林不利。空鸣大师盘算着,下定主意,应以缓后一步为上策,微笑着回道:“龙教主,你亲临本寺,其目的只不过想当一回武林霸主,只是少林寺树大招风,天下武林均以击败少林为荣,恐怕贵教也不例外。但我少林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,若是挑战者能举起殿前铜鼎,三天后就在殿前决战,龙教主是否一试?” 边说边指着殿前铜鼎。

龙笑仙手下弟子往空鸣和尚所指方向一瞧,众弟子看完目瞪口呆,虽然知道自家教主武功高强,并练成天厥神功最高境界的第九层,但还是害怕教主有所不测,或是对方故意恫吓。

龙笑仙早亦听闻竹云大师曾举起此铜鼎,如胆慑不前,是必不打自败,也想着自己有天厥神功护身,何愁小小一个铜鼎。唔,其实,此铜鼎并非小号,只是龙笑仙鄙视而已,龙笑仙用掌拍一拍胸膛喊道:“哼,小小一个铜鼎,有何惧哉,本教要臣服天下,就得让天下武林知道本教主的利害。”

立刻提步上前,少林寺众僧兵立刻让出通道。龙笑仙健步如飞直冲殿台,站在铜鼎的前面,上下前后打量一番。忽然停住,运了运气,用右掌向鼎肚打出一掌,‘咚……’,发出一阵低沉的撕鸣,众人耳朵感觉一阵刺痛。唔,少林众僧知道此人功力深厚,可能是天下间举起该铜鼎的第二人。各人眼光同时投向龙笑仙,殿前虽然集结两派人马,人声嘈杂,但此时此刻,殿前变得一片寂静,气氛越发变得沉重。众人知晓,倘若龙笑仙能举起铜鼎,天下武林之争,亦即少林派与神龙教两派之争就此确立,若再有不知好歹之人胆敢前来少林挑战,如在铜鼎面前望而生畏,踌躇不前,必定是班门弄斧之徒。 

但见龙笑仙成竹在胸,在鼎前提气运功,然后走到鼎旁,两腿稍屈,双手抱着铜鼎的底部,劈雳一声‘嘿’,地动山摇,两旁树上的枯叶纷纷落下,若大的一个铜鼎被抱离地面。众人‘哗’的一声,原来寂静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,众人眼也不眨,死死盯住,见龙笑仙抱着铜鼎,慢慢走到梯级前面。忽然又劈雳一声‘喔’,铜鼎被抛到石级之下,‘嘭’一声长鸣般巨响,铜鼎砸地,众人纷纷向外走避。再瞧铜鼎,完好无缺,但地上坚固的花岗岩地板却被砸开两段。神龙教众弟子立刻举起兵器齐呼道:“教主威武,天厥神功,天下无敌,教主威武,天厥神功,天下无敌。”

空鸣和尚被龙笑仙的一举一砸,从内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,但两军对阵,当然不能长他人志气,上前合掌道:“龙教主威名远播,今日一试身手,果真功力超群。龙教主元气大失,三天后重返此地,我少林派必定以礼相迎,给贵派一展抱负的机会。”

龙笑仙脸红耳赤,也知道元气耗费不少,如果强行比武,于己不利,听对方一言,才领略到少林派如此惜英雄重英雄,此时盟生起对少林寺的敬佩之心,而刚才冲门而入的霸气却荡然无存,微笑着回道:“好,本教主就此告别,三天后在此与你家方丈决一高下。”

空鸣和尚回应一句:“请。”

神龙教众弟子得意洋洋,跟随龙笑仙返回驻地。

话回金毛郎君,自上武当劝降不成反而中了白道人的无名香毒,且对方要求以解药互换,但自知续月迷春的解药在教主手上,只好急脚回寨向教主请药。

    一日,金毛郎君返回神龙教大寨,听闻教主圆满出关,已率各堂弟子前往少林寺。匆忙赶往教主住的楼房,问护卫兵卒及下人,是否知道续月迷春的解药,各人摇头回答不知有解药一事。

到了晚上,金毛郎君心感一阵恶痛,随后头颅感觉被人撬开般难受,双手紧抱头部,时而摸着胸膛,有难以言表的痛楚,并‘哇哇’大叫,两手掌挥舞,把房里的东西全打翻在地。随后冲出房门,见人便打,众人见状,不知堂主何故如此发癫,不敢劝阻,纷纷躲避。金毛郎君走进另一处楼房,见龙天骄正在厅内闲坐,大步上前,一手把桌子打翻,另一手抓着其衣襟怒喝:“哼,你这个臭白脸,快把续月迷春的解药拿出来,否则,我把你两兄妹砍了,知道没有。”

     龙天骄虽是一个娇生惯养之人,但遇到生死之逼,自不然头脑清醒,见金毛堂主发癫般嘶喊,自知好汉不吃眼前亏,凡事答应为妙,脱险后另作打算。在对方威胁下反倒镇定自如,道:“堂主你怎样了,你要的解药我有呀。”

    金毛郎君仍然手执着对方衣襟,喘着气问道:“呵真,真的有解,解药,快拿出来,快。”

    龙天骄瞄着对方回道:“呃,堂主,你不放手,我怎能去拿呢?”

金毛郎君一看,‘噢’的一声放开对方。但龙天骄并没立刻离开,以防对方猜疑,如果对方知道受骗上当,以堂主的武功,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。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堂主,不如先坐下,喝杯热茶,我马上去拿解药。来人,泡茶。”

金毛郎君心急如焚,挥手喝道:“快,快去,快去呀。” 

龙天骄无奈安慰道:“好,好,你歇着,我就去拿。”

随即转身离去,急步来到一处房间,未等婢女通报,直入房间喊道:“清妹,清妹。”

龙天骄大踏步走进房内,一见妹妹急说道:“清妹,大事不妙,暂时避开一下。”

龙天骄的妹妹叫龙天清,正是解救洛雁神和翠花的幕后指使人。忽见兄长匆忙而进,惊奇地问道:“大哥,有什么大事发生了?”

“金龙堂堂主金毛郎君返回大寨后忽然发癫,瞧他好像中了什么邪毒,并威胁我拿出续月迷春的解药,否则,要把我们两兄妹砍死。”

“那到底有没有解药?”

“我怎知道, 我暂时瞒着他,帮他拿解药方能脱身。”

龙天清慌张地问道:“不如去问一下,也许有人知道。”

“这些药,只有父亲才知道。”

“我们去一趟父亲的房子,找一找看看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之后,两人急脚离开,来到父亲龙笑仙的住处,查问兵卒护卫有关解药的下落,但无人知晓。然后翻箱倒柜,四处找寻,找了一会儿,闻房外有人嘶喊着往这边冲来。龙天骄一听,知道金毛郎君在房外叫喊,立刻劝妹妹离开,并指示兵卒到门前阻挡。但兵卒抵挡不住,金毛郎君冲了进来,龙天骄知道不妙,扯着妹妹往后门跑去,又喝令兵卒上前阻截。那几个兵卒如何挡得住堂主,被堂主夺得大刀,发狂地见人就砍,冲出后门,众兵卒下人见状纷纷躲避。龙天骄两兄妹趁混乱之机逃离现场。

龙天骄对妹妹道:“不如我们先离开大寨再作打算。”

妹妹也无主意,两人急步来到马房,各骑一匹快马离开了神龙教大寨。

 

话说洛雁神被宋一飞暗器所伤,跌落山崖,无意发现半山崖边有一山洞,这山洞原来正是二师伯提及的秘洞,洞内刻有先师张真人自创的武功秘笈--武当太阴功和太乙神掌。洛雁神是武当派弟子,通晓武当各路功夫,基础扎实,也练成衡山派的上乘武功,所以,面对壁上的绝技自然驾轻就熟。不多久,功成出洞,趁夜色潜回紫霄宫内,并偷听房内师弟聊天,得知白道人只身去了少林寺,洛雁神也想回少林寺一趟,问一下竹云大师便知花妹的下落。

天刚发亮,洛雁神已到山脚,忽见远处有马蹄的脚步声,立刻跳入树丛后面观看。一会儿,见一马匹从弯处走出,瞧马背上的人,是一位女子。洛雁神感觉好奇,待马匹走近,再瞧瞧该女子,忽然打了个惊恍,马上的女子不就是秀秀吗?

当马匹行至当头,突然凌空一跃,轻轻地落在马匹的前方。马上女子正是石秀秀,见有人凌空飞来,轻若雨燕,心中不禁吃了一惊,虽然自家功夫不错,假若遇到比自己更高强的武林高手,如对方不怀好意,后果难以想象。所以,见一人跃出,看其轻功可知,此人武功必在自己之上,而且还高出许多倍。心里一慌,突然从腰间拔出长剑,以防不测,定眼一看,见对方微笑着看着自己,秀秀亦微笑着回应。

原来秀秀与洛雁神及山庄一众人分手后,骑马返回衡山,逗留将近三个月,还不见洛掌门回来,不知掌门发生什么事,心里焦急,整天坐立不安。想着自己有一匹快马,来回武当一趟或是其它地方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。所以立定决心,先到武当一趟,若找不到掌门再去少林寺。秀秀向洛掌门说明因由,两人同骑一匹快马,朝少林寺奔去。

 

话说东厂韦公公一路,在王太师授令下,与几位锦衣卫率东厂二百余人,浩浩荡荡奔赴少林寺。远离少林寺一处山林歇脚,为避免树大招风,决定派遣多路探子前往少林寺一带查探。不多久,有探子回报,神龙教人马在少林寺附近一处山林落脚,大约一百几十号人马。之后陆续有探子回报,发现不少形迹可疑,江湖武士打扮的人在少室山一带活动。韦公公想了想对几位锦衣卫道:“唔,神龙教大举进犯少林,倘若击败少林派,龙笑仙也会因此而称霸武林,其它帮派亦会不战而降,武林帮派势力过大,必定对朝廷构成严重的威胁。”

在几位锦衣卫中,官职最大的一位系指挥同知姓于,曾在军队中担任武将,听韦公公所言,双手叉腰,满不在乎说道:“哼,区区江湖帮派,即使以罐作胆,谅他也不敢与朝廷作对?”

韦公公微笑着道:“虽然说是如此,但可谓人生不足蛇吞象,龙笑仙一但称霸武林,与朝廷作对此乃迟早的事情。”

于指挥拍拍胸膛应道:“哼,厂公,何必害怕这帮江湖魔道,给我数十人马,杀他过人仰马翻。”

韦公公道:“打仗嘛未必硬碰硬,神龙教大部人马已经出动,它的大本营当然是空虚的,只要

于指挥截道:“厂公说来,要直取它的老巢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好,那就分一半人马给我,直取神龙教大本营如何?”

“于大人,那就不必了,我的东厂人马已在洞庭湖一带候命,只要飞鸽传书,神龙教大本营倾刻间就会化为灰烬。”

“哦!原来厂公早作安排,佩服!佩服!”

这时有一探子回报道:“禀告厂公,发现洛雁神与一女子骑马进了少林寺。”

韦公公殷喜道:“鱼饵送上门来,不怕钓不到大鱼,密切监视他们俩的动向,有情况马上回报。”

“遵令。” 探子执令离去。

 

话说洛雁神与秀秀在和尚的带领下来到东禅房,见过竹云大师,各人行礼后按宾主就座。其实,洛雁神早就留意方丈脸色不佳,说话远不及上次铿锵有力,立刻问候道:“方丈,三个月没见,气血大不如前,是否得了大病?”

方丈深吸一口气慢道:“老衲年纪老迈,身体真的大不如前了。”

“方丈要多点休息,凡事不要过份操劳才是呀。”

“多谢洛掌门的关心。对了,洛掌门这趟来,是否有事商量?”

洛雁神回顾一周,把声音压低后问道:“ 有关何庄主的下落,不知方丈知晓否?”

方丈停顿会儿回道:“唔,这事这事没有主人的同意,老衲不方便告之,请洛掌门原谅。”

洛雁神见方丈有所为难,也不便再问。但再瞧各人一眼,好像心事重重不得开怀。刚才经过大雄宝殿时,见一铜鼎横倒在石级之下,石板破裂,更引起怀疑。现在方丈身体无故欠佳,可能寺内发生重大事情,如果是内讧,外来人可能管不着,如果是受到外敌的侵犯,那就另当别论,帮少林寺一把,也是理所当然的。沉思片刻后,洛雁神问道:“方丈,以我看来,寺内是否发生一些大事?那铜鼎为何躺卧在地?而且

站在旁边的空鸣和尚接道:“洛掌门,的确发生一些大事,你的

方丈立刻瞥他一眼道:“空鸣。”

空鸣心知方丈不想提白道长一事,以免对方尴尬,况且白道人仍然在寺内休养,正在康复之中,如果对方知道,一但与白道长发生争执磨擦,方丈必然为难。所以,刚想开口,被方丈一瞪,便把话吞回肚内,立刻改口说道:“你所看到的铜鼎,是被龙笑仙抛离殿台,躺卧地上。”

洛雁神听空鸣和尚如此说道,吃了一惊,立刻问道:“空鸣大师,到底发生什么事?”

空鸣和尚完整地把神龙教进犯少林寺一事复述一遍。洛雁神也知道,能举起铜鼎的,少林寺只有方丈竹云大师一人。现在龙笑仙也能举起,并将鼎抛到石级之下,其功力更上一层楼。但方丈身体不适,再过两天,龙笑仙亲自挑战方丈,后果不容乐观,看了看大师道:“方丈,你有病在身,与龙笑仙的决斗那就免了吧。”

方丈闭着双眼,沉思一会儿并没答话。在旁空鸣和尚插道:“方丈的确得了大病,无法出战。”

此话一出,各人互瞧,洛雁神知道此回大事不妙。很显然,龙笑仙已练成天厥神功的最高境界,这次决战,必然是奠定武林至尊的必经之役,一但邪教获胜,是必惊动整个武林,众多江湖帮派也会望风归顺,天下武林从此走向魔道邪教的茫茫黑夜。

这时,洛雁神心里热血沸腾,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,两眼圆瞪,头额飙汗,怒气横生,捏紧拳头站了起来,但又无言以对。秀秀在座听着,知道决斗事关重大,但又无主意,只好静听着。突然见洛掌门满脸怒容站着,起身劝道:“洛掌门,你怎样了,你,你想

众人一听,眼光全投向洛雁神身上,似乎也提醒了洛雁神,怒道:“对,要击败龙笑仙,我洛雁神非出战不可。”

方丈道:“阿弥陀佛。洛掌门,此战还是交由少林弟子出战吧,免得伤害身体,老衲过意不去。”

洛雁神见各人持怀疑的眼神瞧着自己,以为后生小辈,一时冲动所致,听方丈说完,答道:“方丈,后辈是否一战,不如到大雄宝殿前看一下,如果小弟力不能及的,决不敢自我请缨。”

众人不知洛雁神用意,空鸣和尚问道:“洛掌门用意是

洛雁神应道:“请各位移步殿前,可知用意。”

众人听完,不知洛掌门是何用意,连秀秀也猜不出。方丈站了起来,说道:“好吧,去殿前看看。”

众人‘请’声过后,齐往大雄宝殿走去。来到殿前,洛雁神一人当先走近倒卧铜鼎的跟前驻足细看。众人霎时便知道洛掌门要想做什么事,一定是抱起铜鼎无疑。

秀秀立刻上前问道:“呃,洛掌门,你是不是想抱起这个大铜鼎啊?这么大,你行吗?”

方丈也开口道:“阿弥陀佛。洛掌门,铜鼎巨大,不要勉强,以免伤了身体。”

洛雁神转身回礼道:“方丈请放心,如果没有把握,后辈不会蛮来的,各位请往外靠。”

此时,殿前空地围观着不少僧侣,并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殿前一下子热闹起来。听洛雁神‘各位请往外靠’后,倾刻,殿前又变得寂静,连枯叶落地的声音也听得清楚。各人眼光凝视在洛雁神的身上,洛雁神也知道千斤重担正压在自己肩膊上,众人信任的眼光正是一个期待,一个希望。武林正邪之争,未来的命运,倾刻间寄托于稍后的一抱,责任实在重大,无法用语言表达。

洛掌门闭起双眼站着,呼吸了几口,提气运功,‘嗨’的一声,走到铜鼎前面,一手扯住鼎耳,另一手往鼎腿一压,‘嘿’的一声,铜鼎被扶了起来。众人立刻鼓掌呐喊,以示鼓励。稍等片刻,洛雁神再度运功,双腿稍屈,双手向横一抱,然后发力,又‘嘿’的一声,把若大的一个铜鼎抱起。 殿前又变得寂静,众人以为洛掌门抱起后很快放回地面,但出乎众人所料,洛掌门并没放下,而是抱着铜鼎向后稍斜,慢慢提步。只向前踏出一小步,众人立刻意识到,洛雁神要将铜鼎搬回原处,‘哗’ 众人不约而同冲口而出。再瞧洛掌门,又提起脚步,而且比前一步更大。很快走到石级前,然后稍停,吸了一口气,忽然提步,一步;二步;三步;四步

众人齐声数着,数着,终于数到洛掌门踏上殿台,才舒了一道气。很快,将铜鼎放回原处,众人看完捏了一把冷汗,立刻鼓掌欢呼。此时,寺内钟鼓齐鸣,响彻少林寺内外,久久不能平静。 

话到此处,其实有一人在远处隐蔽的地方全神贯注地看着,此人正是在少林寺休养的白道人。经过方丈用大力金刚指将其体内的毒素排出体外,同时也吸收对方的真气,致使方丈的元气受损,而自己的功力大增。现在亲眼目睹洛雁神把铜鼎搬回原处,也不禁大吃一惊,心道:“这小子那来的力气?前不久才中了徒弟宋一飞的毒镖,现在居然举起千斤大鼎,真是不可思议。如此看来,其内功底蕴非贫道可以相比,不如先行回避,以免碰过正着不知如何应对,好汉不吃眼前亏,走为上。”

随即返回住所,见众僧侣不在,看热闹去了,碰过好彩,收拾一下行李,翻越围墙,偷偷离开了少林寺。

在大雄宝殿内,洛雁神受到少林寺的最高礼遇,各人就座。原本显露在方丈脸上的忧愁黯然退色,笼罩在寺内各人焦躁不安的阴霾亦一扫而光。方丈以笑眯眯的眼神注视着对方,说道:“哈当今武林,英雄辈出,一代更比一代强,后生可畏啊!老衲真看不出洛掌门有如此的境界,妙绝!妙绝!哈

洛雁神也喜上心头,回道:“多谢方丈的夸耀,此乃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”

秀秀在旁,见众人喜上心头,已将洛掌门当成是救世英雄,当然也少不免舌论一番,笑着道:“呃呀,洛掌门,搬起千斤重的大鼎,怎会是雕虫小技?如果是雕虫小技,那搬什么东西才是大技?”

众人听完不禁笑了起来。洛雁神盯了她一眼道:“呃,秀秀,不要胡说,在方丈面前只是班门弄斧的小玩儿。”

秀秀回瞧一眼道:“不说就不说,不过,要龙笑仙把铜鼎搬回原地,我想他未必能做得到。”

    洛掌门答道:“你想说,我洛掌门的功力要比他高吗?”

    秀秀扁了扁嘴:“当然是,不相信,比一下就知道。”

方丈瞧着她笑道:哈秀秀这女孩挺有灵气,说话真讨人喜欢。以老衲看来,龙笑仙具有惊人的爆发力,而洛掌门却有令人生畏的忍耐力。如果以己之长攻对方之短,则可胜之。”

洛雁神还以佩服的眼神说道:“方丈目光敏锐,洞悉先机,但未知其天厥神功到了什么境界。不过,小弟会全力以赴,为少林寺;也是为武林;为正义,誓必打败龙笑仙。”

方丈说道:“洛掌门本次出战,我少林寺上下感激不尽,天下武林正道也会视洛掌门为英雄。好了,你们师徒俩就在寺内歇脚,老衲会

忽然有一和尚上前禀告:“方丈,白道人留下一便纸离开了。”

方丈接过便纸看完说道:“唔,白道长说他有要事在身,先走一步。”

洛雁神知道白道人离去,脸容变得紧张和愤恨。秀秀在来少林寺的路上也听了洛掌门上武当的叙述,对白道人师徒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,并听闻白道人也去了少林寺,倘若他没走,定必在少林寺众僧人面前与白道人对质,究竟谁是杀害风越道长的元凶?为洛掌门讨回公道。现听闻白道人不辞而别,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,瞧了瞧洛掌门,冲着众人说道:“哼,那白道人知道洛掌门前来少林寺,肯定害怕他杀害风越道长的事情败露,招呼也不打就溜走叻。”

此句一出,洛掌门一反常态,并无阻止秀秀说话,反而去接秀秀的后句,道:“对,如果他在,我们应对薄公堂,弄个是非曲直,水落石出不可。”

方丈静心地问道:“阿弥陀佛。算老衲多言,洛掌门如何得知风越真人被害与白道长有关呢?”

秀秀未等掌门答话接着道:“上次我们来少林寺之前曾潜入神龙教的大本营,放火烧寨,以报复他们偷袭翠云山庄。我们俩蒙着脸,亲眼见到白道人师徒在大寨内出现,看来还受到很高的礼遇。”

洛雁神点了点头跟道:“我返回武当受到阻,夜间潜入风越道长的房间,亲耳听道长说‘是白道人下毒害他,逼他交出道长的职位。’不久白道人带人闯入房间,并同他们打了起来。后来跑出宫外到了后山,中了师兄宋一飞的毒镖,随即跌落山崖,因崖边有枯枝挡着才得以逃生。”

停了一会儿,方丈慢道:“阿弥陀佛。就算老衲错看了人,也许是因缘吧!”

昨天,空鸣和尚本应全力阻止方丈为白道人疗毒,但方丈仁慈,没能劝阻,现听殿上各人一言,知道白道长师徒是杀害风越道长的元凶,恨不得找回白道人,取回方丈的元气和圣药。这当然是无奈之下说说而已,但此时此刻,空鸣心知众人对白道长所作所为恨之入骨,再也不顾方丈是否同意,冲口而出对洛掌门道:“哼,你不知,昨天白道人前来求方丈为他解毒,方丈仁慈,帮他解了毒。至于少林寺的圣药,我们不在乎,但方丈用大力金刚指为他疗毒。哼,白道长吸尽方丈的元气,功力大增,而方丈需要休养三个月方能恢复元气。”

此言一出,洛雁神师徒恍然大悟,才知道方丈身体不佳的因由。方丈闭着双眼念道:“阿弥陀佛” 众人不言。

不久,有一和尚上前禀告:“方丈,山门外有一自称武当弟子宋一飞,要找他的师傅白道长。”

众人一听,心想来得正好,在此公开对质,谁是凶徒,可还洛掌门一个清白。大家自以为方丈准他入殿,但谁没想到,方丈竟拒绝接访,说道:“请回话,说白道长已经离开这里返回武当,请施主回去吧。”

和尚接令离去,众人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,仿佛在问他为何不让宋一飞进来对薄公堂。方丈知大家心意,但又不想表述,起身说道:“好吧,老纳要回去休息,洛掌门

还没等方丈说完,洛雁神亦起身道:“方丈,请慢。”

方丈好奇问道:“洛掌门还有其它事吗?”

“小弟不久前练成我们武当的内功秘笈--武当太阴功。既可帮人治伤疗毒,亦可帮人恢复元气,方丈,不妨一试。”

众僧侣被洛掌门忽然一言而欣喜,方丈想了想回道:“多谢洛掌门的好意,不必为老衲的健康担忧,你还是留着这些真气去做你的大事吧。”

正想离开,此时,又一和尚进来禀告:“方丈,何庄主派人前来打听,他妹妹已失踪一天,查问来过少林寺没有?”

洛雁神一听,有花妹下落,精神为之一震,但说她失踪,神经崩紧着,瞧着方丈,方丈说道:“阿弥陀佛。空鸣、觉正,你们两堂派出弟子前去寻找,务必找到为止。”

两人齐道:“是,方丈。”

洛雁神急道:“方丈,我们师徒也一同寻找。”

方丈微笑道:“阿弥陀佛。”

洛雁神师徒急步来到山门,认出前来报信的正是翠云山庄的护院,上前焦急地问道:“翠花怎样了?到底是怎样失踪的?”

护院回道:“昨天她独自一人散步观景,但过了一天还没见她回来,盟主和她的呃,盟主他非常紧张,害怕她出了什么事,所以叫我前来少林寺查访。”

洛雁神急问道:“那盟主住在那里?”

护院支吾几声并没回话,洛雁神环顾一下四周,一手扯着护院走到一旁,再用警惕的眼光向四周扫视一番,靠着其耳朵细语问道:“呃,护院大哥,求求你啦,我洛副盟主又不是外人,帮个小忙不可以吗?”

护院紧张地答道:“洛副盟主,盟主吩咐在先,不能告诉任何人,你放我一马吧。”

洛雁神脸色一沉应道:“哼,你不说,你让我到那里才能找翠花? 总不能到一天路程外的地方找吧?”

护院听了,感觉有点道理,想了一下,然后靠向洛掌门的耳旁小声道:“

莲花寺。”

洛雁神复道:“莲花寺。”

护院急说道:“嘘,小声点,隔墙有耳。”

之后三人直奔莲花寺附近查探,但查了半天,并没发现翠花的踪影。三人无精打彩返回连花寺,到了门前,放眼远望,唔,群山环抱,林木茂密,景色非常清幽。洛雁神师徒非常喜爱,但无奈翠花失踪,那有心情去欣赏其美景。

三人来到后院住所,不见盟主,问相熟僧人,说何施主数人离开寺后并没回来。他们三人断定盟主还在寺外寻找翠花的下落,并商议在寺内过一夜,待天明再作打算。一夜无话,大清早,忽然听寺外人声嘈杂。过了一会儿,有和尚急步上前对洛雁神说道:“几位施主,寺外已被自称是东厂的兵马围着,方丈使我传话,要你们几位出山门一趟。”

洛雁神三人一听‘东厂’两字,知道大事不妙,自己的行踪可能被东厂奸细发觉,所以才惹来东厂的兵卒。但想来如一走了之,定必会连累莲花寺僧侣的安全,洛雁神一声道:“好,我们出去。”

来到寺门,朝前一看,寺门前有数十兵马立着,正中一位正是韦公公。

韦公公大声喝令:“哼,智善方丈,我再说一遍,尽快把建文帝朱允炆父子交出,否则,我将你们莲花寺连根拔掉,听见了没有?”

智善方丈上前说道:“阿弥陀佛。施主,本寺并没有什么建文帝朱允炆父子,也许是你们弄错吧。”

韦公公一见洛雁神走出寺门,指着说道:“哼,臭和尚你看,那洛雁神正是与翠云山庄反贼是一伙的,你们怎能抵赖。”

洛雁神走前说道:“哼,韦公公,别来无恙吗?这里的确没有建文帝父子,你要莲花寺如何交人?”

东厂人马人多势众,见莲花寺人丁希少,武僧不多,更是得寸进尺,即使有洛雁神等几位武士,谅它不敢撒野,上前指手划脚喝道:“哼,洛雁神小贼,上次放你一马,还不多谢本公,反而知迷不返,继续与朝廷作对,迟早会连累各武林帮派,你于心何忍。”

洛雁神斩钉截铁地回道:“嘿,本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,问心无愧,你依仗王太师势力,到处抓捕善良,天理不容。哼,要抓的就来抓我,与莲花寺无关。”

韦公公盘算着,心道:“寺内只有洛雁神和石秀秀,还有未曾露脸的何庄主其武功也算是厉害,其他人不必顾忌,如一拥而上,厮杀一轮后,死的都是庸才废物,我要抓的建文帝父子却没抓到。唔,不如放翠花出来,有鱼饵就不怕大鱼不上钓。”

韦公公从未见过建文帝的模样,即使藏在寺内僧侣当中也无法知晓。但翠花和盟主迥然不同,因上次翠云山庄邀请各路英雄聚会,树大招风,被东厂的奸细盯上,所以两人的相貌被绘成画像。自东厂人马到达少室山,就派遣多路探子监视少林寺三十里范围内的一切活动。不久,有探子途经莲花寺的路上认出翠花与绘画上女子的模样相似,并尾随监视,又派人回营调来兵卒,才得以将翠花擒获。现在有一棋子在手,韦公公显得胸有成竹,冷眼扫视对方一番,阴笑道:“本座不怕你们包庇,是否与莲花寺有关?很快见分晓。”

转身举手一挥,示意将马车内的人领出,被带出来的人正是翠花。只见其双手被绑,口里塞了一块纱布,不能言语。韦公公将纱布拔掉,洛雁神紧张地喊道:“花妹,花妹。”

翠花也同时看到洛雁神与秀秀,瞧着他们点了点头,心知被东厂绑架,其目的显然是放长线,钓大鱼,最终要抓的是父王与兄长。也曾想过咬舌自尽,但想到与洛大哥有承诺,不能一死了之,只好委曲求全,以后看着办。

被绑期间,韦公公曾想严刑拷问,甚至以脱衣污辱,威胁供出其父王与兄长的下落,但被翠花严辞破骂,道:“哼,我乃洪武大帝的嫡血后裔,谁胆敢对我无礼,就是对洪武大帝的不敬。”

韦公公意识到兹事体大,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。后有探子回报,发现洛雁神离开少林寺后,现正在莲花寺过夜,所以集齐人马,连夜赶往莲花寺。

韦公公又道:“你们听着,倘若在半个时辰内不交出建文帝父子,她女儿的性命就难保了,寺院也要玉石俱焚。”

洛雁神怒斥道:“哼,你胆敢伤她一根毛发,我誓必要你的狗命。”

韦公公鄙视道:“哼,等着瞧吧。”

过了片刻,鸦雀无声,双方仍然怒目对视,只闻智善方丈数着佛珠,细语念道:“阿弥陀佛

又过了片刻,在僧侣当中有一人站出,双手合实道:“施主,你要找的人就是老衲,快放了我的女儿吧。”

众人一看,见是一位眉毛全白的老和尚,智善方丈忙道:“大师,何必如此受苦呢?阿弥陀佛

韦公公凝视着对方,无法辨认真伪,但看年纪与建文帝相仿。唔,与他的女儿的确有几分相似,既然对方自认,总不能把全寺的和尚拿下收监。至于他的儿子朱文奎,是武林中人,还当上江南武林盟主,武功自然高强,使他自投罗网,的确不太现实。但有建文帝在手也算有所交代,并下令左右将他拿下。兵卒上前把和尚绑住,带入马车内。

洛雁神见对方还没放人,两眼圆瞪注视着韦公公,把右手慢慢放到剑柄上,紧紧握着。场上寂静无声,过了会儿,忽然抽出长剑,‘咻’,长剑出鞘声响彻武场。韦公公亦知对方武功高强,如拒绝放人,一场厮杀在所难免。心知此女子对社稷大局不会构成危害,放她回去也无妨。手一扬,令手下兵卒为翠花松绑。然后一声喝令,大队人马离开了莲花寺。翠花与洛雁神及秀秀重逢,喜悦之心自不在话下,这里暂且放下。

话回宋一飞,自离开少林寺后,自知内毒未除,心境抑屈,脸容憔悴,功力也大不如前,如此受制于人,长此下去,必是死路一条。心想到白道长可能得到竹云大师的解救,但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武林中人,大师怎会随便出手相助,不如到洞庭湖走一趟,向神龙教以表效忠,说不定可以得到解救

想着,无精打彩地走了一个时辰,见前面有几个武士打扮的人打对面走来,再细看,其打扮与神龙教弟子相同,只是怀疑,不敢开口打探,忽然对方有人道:“呃,他不就是武当的宋一飞吗?”

宋一飞怔了一下,抬头再看清楚,对,是神龙教的人。就这样,宋一飞到了神龙教下榻的大本营。教主听闻武当宋一飞求见,心想现在大敌当前,对方求见,说不定有大事相告。一声请,宋一飞被带到帐内,立刻上前下跪,呼道:“恭迎教主光临少林。祝愿教主千秋万载,与日月同在;祝愿我教千秋功业,生生不息,永恒不止。”

教主非常满意,扬一扬手,示意对方起立,问:“宋兄弟突然造访,不知有何见教?”

宋一飞偷看对方一眼后奸笑道:“教主,我先前到贵寨朝圣,知道教主征讨少林寺,所以特意赶来,助贵教一臂之力。”

教主听完,喜悦之心写在脸上,笑咪咪回道:“哈…  宋兄弟真会逗人欢心,如大败少林,功劳簿上一定记你一份。”

宋一飞忽然装作受伤的模样,双手按着胸前,呻吟不止。教主问道:“呃,宋兄弟你怎样啦?受了伤?”

宋一飞语带不整答道:“对的,是,是毒,毒药发作,很难,难受

教主又问:“你中了什么毒?”

站在一旁的护卫提醒道:“教主,宋兄弟中了我们的续月迷春。”

教主恍然大悟,又问:“原来如此,金毛堂主不是给了你们解药吗?”

宋一飞痛苦地答道:“有就有,不,不过,解药,解药只能抵一个月,下次,下次还会发作,我想把毒完全排出体外。”

教主点了点头说道:“好吧,教主看你忠心耿耿的份上,帮你一把。”

随后,宋一飞屈腿而座,教主坐在其背后运功点脉,宋一飞外表悲哀,内心却偷着笑,知道苦肉计得逞,其喜悦的心情自然藏于脸皮之内。一轮点脉过后,教主一发力,宋一飞口吐黑血,把余毒排出体外。

教主站了起来,舞动双手,回功舒气。这时,有兵卒进来禀告:“教主,少爷小姐来了。”

教主感到愕然,难道大寨发生什么大事非来不可,急忙出帐,迎面正碰两子女匆匆走来,看脸色惊惶失措,心知大事不妙急问:“你们俩来找为父,是否有重大事情发生?”

龙天骄喘了几道气上前回道:“父亲,大事不好啦,金毛堂主一回大寨就发疯了,好像中了毒,并威胁必须拿出续月迷春的解药,否则,把我们两兄妹砍死。”

“那解药他不是有了吗?”

“可能他要的是完全解毒的那种解药吧。”

“你知道金毛堂主中了什么毒?”

“可能是中了一些不知名的邪毒,样子非常恐怖,痛楚难忍,见人就打就杀,所以我们俩牵了马赶来这里。”

教主想了想,点了点头说道:“金毛堂主刚从武当回来,强要续月迷春的解药。对啦,可能白道人拿不到完全解毒的药,所以暗中下毒,然后威胁交换。唔,宋一飞不是在吗!问一下便知。”

转身使护卫传宋一飞出来。宋一飞匆匆走来,教主即问道:“宋一飞,你知道金毛堂主去了你们武当,他到底中了什么毒?”

宋一飞一出营帐离远看到龙天骄两兄妹,三人脸色沉重,立刻预感到有不利自己的事情发生,不知是否与金毛老贼有关,如果是,那今天可会是大祸临头。无论如何,沉着应对,边走边盘算着。忽然听教主问及金毛老贼,果然不出所料,但心里并无惊讶,反而镇定自若,不假思索回道:“对,听闻金毛堂主到了武当,但是在夜晚来的,小弟不在身边,所以不知中了什么毒,事后白道长也无提及。”

教主对儿子说:“你把金毛堂主中毒的症状说一遍,好让宋兄弟判断中的是那一种毒。”

龙天骄把情况复述一遍,教主又问:“那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吧?”

宋一飞见形势未必太坏,如果不说,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,后果无法想象,应把责任推到白道长身上方为上策,回道:“唔,看情形,是中了一种武当的香毒,叫‘三跳断魂香’,每三天发作一次,每次一炷香的功夫,症状与龙少爷所说的相若。”

“可有这种解药?”

“有,不过这药只有道长才能使用,解药自然也在他的手上。”

教主想了想,无奈道:“好吧,暂时不要管它,明天与少林寺决战,大家回去休息吧。”

各人正想离去,突然有护卫急报:“金毛堂主骑马到。”

很快,金毛堂主上前跪地叩见教主,教主回礼后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为何在寨内到处杀人?”

金毛堂主看了看站在教主身边的龙少爷两兄妹,龙天骄更是怒目圆瞪怒视着,一脸惭愧地回道:“回教主,皆因本堂主中了武当白道长的香毒,神智不清,无法自我控制所致,恳请教主恕罪,万望教主给予打救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
教主应道:“你想本教主怎样的打救?”

金毛堂主显得有点可怜地答道:“自本堂主中了白道长的香毒,对方要求以解药换解药,这当然是完全解毒的药。如果教主看在本堂主二十多年来对教主忠心不二,鞠躬尽瘁的份上,请给我解药,可与对方交换,好让我解除身上的毒素,更好地为教主效力。”

金毛朗君本应是一位男人大丈夫,天不怕,地不怕的盖世豪杰,在教主面前跪地乞求的样子与过往的英雄气魄形成鲜明的对照。金毛朗君提及对教主忠心不二,却勾起教主对往事的回忆,这当然是金毛朗君奸污自己的爱妾碧水仙姑一事,不禁怒从心中起,脸容一沉。但稍作停顿,脸皮被山风掠过,怒气才慢慢地散去。

教主也想到对方为自己做事不遗余力,现在又是用人之际,不利教内之事,可免则免。但续月迷春并无完全排毒的解药,必须由自己亲自运功点脉,方能将毒素排出体外,如果按实回答,不知对方有何反应。想着不如先镇住对方的情绪为上,说道:“好吧,你中的香毒,本教主帮你解除,但明天与少林寺决战,为避免消耗太多的元气,决战之后再帮你解毒。”

金毛朗君听完,此理亦在情理之中,立刻再次多谢教主,教主点头摆手后与两子女返回帐内。

话说洛雁神与花妹重逢后,自然心花露放,喜悦之心难以言表。由于明天与龙笑仙决战,商量与花妹一同返回少林寺。在路上,问及她的父亲被掳走一事是否前往打救,花妹说道:“唔,那和尚并不是我的父王,他是受了我父王很多恩惠的普通百姓,后跟随我父王出家,打救一事恐怕要等决斗之后再说吧,可免误了大事。”

洛雁神点头回应:“那好,但你父王到底在那?”

花妹警惕地环顾四周,并贴近洛大哥的耳朵细语道:“我们从竹云大师口中知道父王的下落,到连花寺见到了我父王,我才明白父王假装去世以避东厂的奸细,我父王仍在寺内。”

走到半路,突然有人从树林里跳出,拦住去路,三人定眼一看,原来是盟主。洛雁神上前行礼,盟主也轻轻地回了礼。洛雁神复述一遍在连花寺所发生的事情,之后,两人一路无话,只有花妹与秀秀口说不停。四人返回少林寺时,天已发黑,见过方丈,免不了问候一番。忽然有和尚带一人进来,盟主他们一看,原来是山庄的护院,盟主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
护院道:“盟主,东厂韦公公又重返连花寺,把所有人都抓走了,可能怀疑那和尚是冒充的。”

盟主听后心急如焚,父王在东厂的手里,知道迟早会查出谁是真的父王,并立刻与方丈道别,与洛雁神等几位正要离去,方丈说道:“且慢,这样吧,我派十几位武僧,打扮成武士,协助你们。”

盟主谢过后与大伙直奔连花寺。赶到寺外,见有几名东厂兵卒把守山门,洛雁神直冲门前,没几个回合,对方弃械投降,并供出韦公公押着寺内僧侣返回大本营。盟主与大伙快步追赶,在中途见前方火把明亮,快步赶上,正是韦公公的人马。韦公公见洛雁神一伙追赶而来,立刻指挥兵将上前阻截。混战一轮,东厂兵将虽然人多,但武功远不及对方的利害,一轮厮杀被打至七零八落。有不少僧侣在混战中被杀,也有不少趁黑夜和混乱中逃脱。盟主很快找到父王,与众僧侣向少林寺方向撤退。

韦公公眼看到手的肥肉被人抢走,当然心有不甘,指挥众兵将在后紧跟着。洛雁神与十多位少林寺武僧殿后,因莲花寺众僧侣大都是文僧,行动迟缓,始终无法摆脱东厂的追赶。

再说少林寺,天刚发白后不久,神龙教兵马浩浩荡荡朝少林寺进发。因出兵前已向各路归顺的帮派掌门发去令帖,所以,各帮派掌门大都赶来少室山下,与神龙教会合。龙笑仙见自家人强马壮,统一天下武林的宏愿不日即将实现,喜悦之情表露无遗。

一到山门,中门大开,钟鼓齐鸣,气氛深严,有使人喘不过气来的感受。龙笑仙和众兵卒在守门和尚的引领下来到大雄宝殿的前面,龙笑仙向殿台瞧去,发现大铜鼎已放回中央,自认为是众僧人合力搬回原处,并不感到意外。再环顾四周,见众武僧各就各位,并手持当家兵器而立,而且个个气宇轩昂,虎虎生威。再瞧这边自家兵卒,虽是江湖人马,但人人身怀绝技,在江湖上也讨得过半点威名,自信心徒增。过了片刻,龙笑仙看了看天空,上前喊话道:“嘿,时辰已到,你们少林寺准备好了没有?”

空鸣和尚瞧了瞧龙教主,见其满脸春色,洋洋得意的模样,心知对方前来挑战,非胜不可。但方丈元气大伤,不能出战,洛掌门赶去连花寺,也不知何时返回,但寺内众僧,没有一个有能力与龙教主较量。虽从外表看来,众武僧表现得若无其事,其实个个焦虑不安。空鸣和尚立心已定,决意拖为上,慢步上前回道:“龙教主,何必如此焦急,当武林霸主,也要讲求天时地利人和,三者不可缺一,不知龙教主都有了吗?”

龙笑仙阴笑道:“本教主从来不管这一套,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这个武林霸主,我龙教主做定了。”

空鸣答道:“教主果然心直口快,既然想当武林霸主,倒不如发文到天下各帮派,有谁不服者,可到贵寨挑战教主,毋须东奔西走,到处找人应战,岂不更好。”

龙教主想了想应道:“唔,你说话挺有意思,不过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不要多费唇舌,叫你们方丈出来应战,只要本教主一战而胜,天下还有什么人敢与神龙教对抗,这不是比待在家里,守株待兔好得多吗?”

空鸣和尚听对方回应,也非常佩服,不愧为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,如再拖延不决,对方一定会呆不住而大打出手,千年古刹,可能会毁于一旦,盘算一会儿道:“龙教主,你们既然来了,我们总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,是否当上霸主,也有一个确实的交待,是吗?”

龙教主听罢,满心喜欢,开怀痛笑:“哈说到现在,还是这句合我心意,马上叫你们方丈出来。”

空鸣和尚道:“也许教主来得不是时候,我寺方丈每天早上都要禅修两个时辰,既使皇帝驾临,也不得打断。这样吧,我们各派五名弟子比试,各斗五十回合,以作热身,瞧瞧谁的利害。如果一方全赢,谁是武林霸主,肯定当之无愧。龙教主,你看如何?”

龙教主显得有点不耐烦,心里也盘算着道:“要我神龙教全输,你们少林寺还没有如此的利害,只要一个打平,本教主最终也可出战,万一全输,方丈又不肯出战,到时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拥而上。”

勉强回道:“那好,热身一战也无妨,来,马上开战。”

小林寺弟子听空鸣将计拖然,不禁暗里拍掌称妙。教主回瞧一下本教弟子,见金毛堂主磨拳擦掌,看来呆不住了。但忽然起了一个念头,不如让武当的叛徒宋一飞出战,断了他的后路,也是本教主为他排毒而有所回馈吧。这时,金毛堂主跳出来请战,教主摆了摆手道:“金毛堂主,第一战你暂时歇着,我另有安排。宋一飞,你打第一战。”

此话一出,众人哗然,应该说是双方都感到愕然,少林寺更不知前天还前来少林寺找白道人,今天竟然成为对方的门下将士。而神龙教弟子认为宋一飞刚投诚,未知真心与否,万一故意打输,就只乘下四人出战了。教主见对方没有反应,故意再喊一句“宋一飞,请出战第一轮。”

宋一飞躲在众弟子内,生怕有人识穿其身份,起初教主喊他,打了个惊恍,自以为弄错,但教主再喊他的名字,只好硬着脸皮上前应道:“教主,末将在。”

龙笑仙瞧他很不自然的样子,并不害怕他故意打输,反而满心高兴,好让天下武林都知道,武当大弟子也归降我教,其它中小帮派又有什么能耐拒顺,如意算盘一打响,笑着说道:“哈宋英雄,本教主给你一个一展所长的机会,只要你打赢第一战,我另设新堂,由你担任堂主。”

其实宋一飞早就看穿龙笑仙的心思,心想道:“做堂主,岂不长期控制我为其卖力,说不定又中了什么毒,那就完了。哼,以和为贵,现在身无毒素,找个机会离开,我是武当第一大弟子,说不定还会当上掌门呢。”

想毕当机立决,回道:“谨遵教主之令,未将不会令教主失望的。”

少林寺这边,空鸣和尚与几位堂主商量后,决定派达摩院休德大师出战。休德大师使一把长剑,操的是少林寺唯一的剑法 -- 达摩剑法。

原来少林弟子一般是不学剑法的,只有达摩院的高僧方能操练。两人上前行个礼,然后各退三步,自舞一番热身。因不知对方底细,一交手,双方沉着应战,稳打稳扎,毫无精彩可言,无惊无险打完五十招,双双返回原位。金毛堂主实在呆不住,大步上前邀战,龙教主点了点头,金毛堂主拍着胸膛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哼,你们少林寺那位首先上前受死,本金毛堂主快刀将你的人头砍掉,免得你半死不去,活受罪,嗄。”

众武僧一听,唔,此人口气之大,居然不把少林寺放在眼里。菩提院主持释灯大师,见对方持一大刀,口出狂言,傍若无人,未等各堂师兄弟商量,同样手执大刀上前应战。菩提院主要研究刀法和各类兵器,其主持的刀法更是寺中最高的一位。所以各堂主一看无须商议,让释灯大师上前应战。金毛堂主瞧对方同执大刀,喝道:“喂,你的刀法从那里学的?是不是偷学本堂主的?嗄  

释灯大师怒斥道:“哼,金毛大贼,本大师董得舞刀时,你还在穿开档裤,瞧瞧谁的大刀利害,废话少说,来吧。”

金毛堂主听完,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话也不回,飞舞大刀,嘶喊着直扑对方。释灯大师见对方发了癫地举刀砍来,先是回避一招,突然转身砍对方腰部,对方竖刀一隔,‘嘭’的一声,出火花。双方你来我往斗了三十回合,精彩非常。龙教主边看边点头赞许:“好,好,继续,如此过招,才够意思,再上,给我拿下。”

金毛堂主在教主的鼓动下,全力猛攻,且越攻越快。释灯大师不慌不忙,沉着应战,瞧对方得意忘形,心谋着,先避其锋芒,锐气过后,再而衰,三而竭,再给他一个惊喜。很快,五十招已过。但金毛堂主战意正浓,那肯罢手,释灯大师更是故意挑逗,让对方欲罢不能。再斗二十回合,金毛堂主的刀法有所迟缓,释灯大师开始发力,释出菩提院的当家绝技--破戒刀法,上中下三路齐进,凶狠而威猛。金毛堂主由于先前发力过猛,霸气明显有所收敛,由攻转守,但教主显然有所不满,喊道:“快给我攻,攻,哼,太没出色。”

金毛堂主听罢,满腔怒气冲冠而出,大喝一声,举刀猛砍对方。大师见其招式刀法有所混乱,正是取胜的绝好时机,趁对方缓手,忽然横出一刀。但见三道寒光先后朝上中下三路砍来,金毛堂主用力一挡,中路被挡住,再反手一隔,下路也被封死。但始料不及,砍向头部的刀影已到,‘咻’的一声,头发被刀锋削去一束。金毛堂主先是大吃一惊,但不久便发狂似的胡乱砍杀。大师看准机会,连出数招,把对方大刀打飞。对方还想用双拳对敌,但大师持刀锋直指其胸膛,金毛堂主才恍然大悟,发现自己手上并无兵器,无奈双手一垂,满面霸气全消。大师亦把刀锋收回,抱拳行礼,对方捡起大刀,既恨又羞地返回原位。

    神龙教这边折了一阵,士气大受打击,教主更是咬牙切齿,怒目而视。白龙堂堂主虎威郎君见状,心想道:“为一改秃势,我不如亲自上阵,用自己独一无二的掌法,为本教挽回面子。”

未等他人请战,立刻冲前举起双手喊道:“嘿,本将虎威堂主,双掌出道以来未逢敌手,你们寺内那位是掌法高手,敢不敢与我过招?”

虎威堂主身高八尺,虎背雄腰,手臂粗如大腿,两眉撬起,脸肉横生,还长有两撇胡子,虎虎生威,看了有点使人生寒。

喊声过后,众武僧瞧向般若堂堂主觉正大师,因般若堂专研掌法,其堂主更是达摩院中掌法和内功最高的一位,所以众人目光自不然朝向他。觉正大师忽感千斤重担压在肩上,毫不犹豫地上前回道:“哼,本大师在此,怎能让你放肆。”

虎威堂主用蔑视的眼光瞄了对方一会儿道:“我记得,你是般若堂觉正和尚,虽然你们少林掌法挺有名气,但碰着本将,只有挨揍的份儿,闲话休提,来来来。”

虎威堂主提腿一跃,如猛虎捕猎,扑向对方。觉正大师也不甘示弱,以大力金刚掌应对,对折三十多招,不分伯仲。众人也为双方喝彩,虎威堂主忽然一变招,

其招式既掌又爪,有虎的套路,也有鹰的风格,此名正是虎威堂主行走江湖,能以此安身立命三十年不倒的虎爪神鹰掌。唔,应该是虎掌神鹰爪才是,但堂主不拘一格,掌爪易用,好让对方捉摸不定,是出奇制胜的法宝。 

觉正大师见对方有变,也使出般若堂的看门绝技--千手如来掌。双方又剧斗二十回合,五十回合已过,双方本应罢手,但虎威堂主为在教主面前有所表现,仍然一招紧接一招猛攻对方。又斗了二十多回合,虎威堂主忽然中门大开,双手两腿齐伸,飞身扑向对方。觉正大师见状也觉奇怪,是退是攻,霎时间难定主意。当对方扑到跟前,双掌向其胸膛和小肚击去,‘噗噗’两声,响声低沉,好像打中棉被般柔软。但还没回手,对方双掌一合,往头颅两侧夹攻,唔,形势非常危险。觉正大师闪电般收回双掌,双臂往头颅两侧一搁。虎威堂主的左右大掌合掌一拍,好险,如非有双臂挡住,觉正大师的头颅定必被对方的掌力震裂,生死难逃一劫。

虽然逃过生死劫,但对方迅即收掌击出,仍然打中觉正大师的胸膛,觉正大师借力往后一飙,倒滚几个跟斗,把掌力泻去大半。对方打得正浓,还不想罢休,冲前再攻对方。但见空鸣和尚早作防备,跃前阻截。对方还没看清阻截者的容貌,空鸣和尚已出拳十数招,虎威堂主急掌挡隔,然后各退两步,四眼怒视。

在觉正大师与虎威堂主剧斗期间,神龙教有弟子骑马来报,正上前跪叩。但教主看得正浓,扬手一摆,示意弟子勿干扰自己的雅兴。弟子心急如焚,向教主身后一瞧,见紫霞堂主在此,即转身上前递上纸条。打开一看,不禁大吃一惊,为避免打扰教主的雅兴,待双方胜负已分,教主满心喜悦之时,上前细语道:“教主,大事不好啦。”

教主被突然奇来的一句吓了一跳,一向以来教内弟子甚少直言‘不好’,即使再坏的消息,在教主面前也要说得婉言,知道这回可真的不好。但为避免在两军对阵时出现恐慌,诈作镇定,问道:“有话直说。”

紫霞君细语道:“教主,刚收到飞鸽传书,我们洞庭湖的大本营已被东厂的人马攻破,聚龙大寨被毁。”

教主若无其事地回道:“真有其事?”

“是的,教主。”

教主听后虎笑几声道:“哈…  东厂啊,东厂,你逼我反喇。”

此时,神龙教扳回一阵,教内弟子见教主听完快马来报后脸色有异,浓眉不展,无人敢上前挑战。空鸣和尚与虎威堂主对视片刻后各回原位,武场内突然变得一片寂静。忽然有一人从大雄宝殿屋顶处飞来,轻轻落在铜鼎的旁边,对阵双方均被吓了一跳,空鸣大师一看,上前行礼道:“噢,原来是武当的俞道长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失敬,失敬。”

俞道长回道:“那里,那里,老道士不请自来,有失礼仪,恳请各位大师多多包涵。”

龙教主一瞧,唔,正是在翠云山庄夜战不敌对方的,使太乙神掌的老道士。此时此刻,神龙教大寨被毁的痛楚忘记得一干二净,上次战败,只因还没练成天厥神功的最高境界,今日再战,那就另当别论,非取回面子不可。快步上前阴笑道:“你就是武当张真人的二徒弟俞子松?张真人的武功的确利害,但本教主练成绝世武功,我想你不是跳出来看看热闹那么简单吧?”

俞道长微笑着应道:“因为贫道知道你练成绝世武功,手正痒着,如不解决,否则呆不住了。”

少林寺僧众听俞前辈请战,自不然感激对方出手相助,解燃眉之急,况且俞前辈曾击败龙教主,即使对方练成绝世武功,未必使俞前辈轻易就范,说不定还会再下一城,更使龙笑仙颜面无存。

龙教主瞧对方如此高傲,把心一横,先斗武当道士,再取少林寺和尚,说道:“好,正合我心意,我的手比你还要痒,来来来,我们斗三百个回合。”

一交手,四掌四腿,来来往往,惊天动地,精彩非常不在话下。很快,一百回合已过,双方并无罢手的意欲。忽听山门方向一阵骚乱,有三十多人跑了进来,而且还有不少和尚。在不远的后面,也有大队兵卒急追而至。少林寺众僧一看,见洛掌门师徒与十多位武士、翠花及何庄主等人护着一队和尚来到少林寺队列一侧,后面原来是韦公公率东厂兵卒杀到。这时,大雄宝殿前面、殿台上下空地已站满各路人马,围了个里外十层,占不到位的,还要往后面靠,场面热闹非常,即使在此举行天下武林大会,也未必有今天的盛况。

洛雁神、何庄主、方丈智善大师等人与少林寺各堂主行礼问候,并安排连花寺和尚到寺内歇脚。韦公公最大的目的就是擒获建文帝父子,其它的兴趣不大。见连花寺一众和尚往寺内撤退,虽然心急如焚,但心知以己方之力去抢人,远不是少林寺的对手,无奈只好忍着,静观形势如何发展。

再看武场上,俞前辈与龙教主打得正浓,见武场外有异动,有不少人跑进武场,对折一会儿后双双跳出圈外歇息。此时,紫霞君走近教主身旁,低声道:“教主,东厂人马来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教主一听,恍然大悟,脸色忽然一沉,两眼圆瞪,目光慢慢地转向东厂人马。韦公公早已探明神龙教与少林寺在此决战,但并不知道神龙教大寨已被自己东厂的人马攻陷毁灭,在龙笑仙面前显得若无其事,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。但觉龙教主眼神转向自己,而且怒目圆瞪,需未听对方言语,已感到将有不详之兆发生,是留是走,还没拿定主意,忽听龙笑仙一声喝道:“给我杀。”

除神龙教本部弟子外,不少归顺神龙教的帮派掌门也接命前来助阵,兵卒总数比少林寺还多。虽然东厂兵卒也有不少,除几个武功高强外,其余都是虾兵蟹将,中看不中用,平时对付良民百姓耀武扬威,但在武林高手云集的少林寺,威力如何,恐怕一碰便知分晓。

韦公公不想看到的情势终于出现,随着一声‘给我杀’,神龙教弟子举起兵器掩杀过来。韦公公也当机立断,指挥东厂兵卒上前抵挡。幸好,东厂大营里知道厂公正追往少林寺,其余留守营内的兵将一切出动,急朝少林寺而来。刚到达,就见自家兵将与神龙教的人马大打出手,现赶个正着,加入战团。一时间,寺内刀光剑影,杀声震天,而少林寺弟子却隔岸观火,静观其变。

原匿藏在神龙教内的宋一飞,见双方厮杀,乱作一团,趁机偷偷溜走。来到一处少林寺的围墙边,正想越墙而过,双腿用力一跳,但觉被人扯了一下脚腕,双腿站回原处,立刻向后一瞧,当即吓了一惊。原来龙教主站在后面,怒目而视,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应对。教主早已看出其心思,未等对方开口便道:“哼,你这个武当叛徒,留在神龙教也用不着你,给你两个选择,一,自废武功;二,吃了这个药丸。”

宋一飞听教主开门见山之言,而毫无挽回的余地,知道此回凶多吉少,双腿一软,双膝下跪,声色俱抱拳道:“教主,请饶我小弟一命,小弟皆因不想见到武当俞前辈所致,并非有心逃避,请教主明鉴,饶我一次,如教主不信,我立刻返回武场厮杀。”

龙教主回道:“好,本教主相信你,不过,免得有意外之事发生,还是吃了这药丸,教主就放心多了。”

还没说完,突上前一手按住对方肩膊,并用手指紧抓颈部经脉,宋一飞动弹不得,仰头开口。教主把药丸弹了进去,合上口并轻轻在背部一拍,宋一飞硬把药丸咽了进去,未等宋一飞反应,教主快步返回武场。

离远一看,见金毛堂主挥动大刀,不管青红皂白,见人就砍,眼见有不少自家弟子被砍死,而且口说不停。教主意识到金毛堂主毒性发作,难以自控所致。教主正上前设法镇住金毛堂主。有弟子见教主返回,急上前禀告:“教主,不好啦。”

教主又吃了一惊,又是一个‘不好’,难道又发生什么大事,急问:“唔,什么的不好,快说。”

弟子回道:“是,是少爷,少爷被金毛堂主砍伤,现在流血不止。”

教主目露凶光急道:“呵,流血不止,在那里?带我去。”

教主气急败坏跟着弟子来到一处墙脚下,立刻飙前扶着儿子龙天骄,而龙天骄身上多处受了刀伤,满身鲜血,气色微弱,两眼泪光,见父亲一到,想开口说话。教主见爱儿受此伤害,悲痛万分,大喊着:“骄儿,骄儿,我的好骄儿,你要坚持下去,阿多在此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 阿多为西域回纥人对父亲的称谓。

龙天骄吃力地回道:“阿多,阿多我,我不,不想死,快,快救,救我

话音未完,龙天骄头一垂,全身一软,两眼紧闭,就此英年早逝,可惜!教主摇着其失声痛哭:“骄儿,骄儿,快醒醒,快醒醒啊

教主返回武场,一双血红大眼,满脸经脉尽露,却不动声色,来到金毛堂主身后,正上前点他的脉门。对方也非等闲之辈,见有人靠近,转身用刀指着对方,瞪了几眼,说道:“你,噢,我记得,你,你不就是那个阿不木缇,阿不木缇,是吗?还有,还有那个漂亮的姑娘伊雅丽,哈真可惜,你不要,为何不送我大爷尝尝,呵。”

教主一听,忽然想起伊雅丽,亦就是碧水仙姑,她在逃往中原的路上被金毛堂主强奸,自己有幸进了碧水宫,从伊雅丽口述中才知道实情。金毛堂主提及伊雅丽,又亲见爱儿被害,不觉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怒喝道:“呃呀呀,金毛狗贼,枉我重用你,相信你,你,你居然杀我爱儿,强奸我的爱妾伊雅丽,我们宾主之缘份到此为止。”

金毛堂主淫笑道:“呵,谁杀你爱儿?什么强奸,伊雅丽,她是真的喜欢我的,你把她藏到那里去,快说呀,嗄。否则,我不会放过你这个淫贼,哈

    刚说完,向教主连砍几刀,教主一一闪避,教主怒斥道:“哼,真岂有此理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自来,我送你归西。”

向对方隔空打出几掌,对方用大刀一一把掌风化解。情况突变,使人意想不到,教主与堂主大打出手,神龙教弟子自不然停手静观。东厂兵将见对方停住,也顺势收手,趁对方内讧之机,韦公公立刻率兵将撤出少林寺。最后点算,有三十多人战死,可谓损失惨重,即使没能抓捕建文帝父子,但捣毁神龙教老巢,班师回朝后,在王太师面前也算有所交待。

话回武场,龙教主与金毛堂主恨斗二十多回合,姜还是老的辣,很快被教主的神掌打中,大刀飞脱,最后对准其后脑一击,当场喷血倒毙。神龙教弟子见状不禁心寒,面面相觑。谁也猜想不到,金毛堂主会有如此的结局。

金毛堂主倒地后,教主突然想起什么问道。“唔,东厂的人去了那里?在那里?嗄。”

紫霞君上前回道:“回教主,他们跑了。”

教主急道:“呵,跑了,还不给我追

双眼一扫,突然喊了声‘慢’,但见殿台之下尸横遍地,死的不是东厂的兵卒,就是自家弟子。再抬头瞧瞧殿台之上,少林寺武僧整齐站立,还有那个俞道士、洛雁神、何庄主,可谓兵强马壮,个个气宇轩昂,英明神武。再看自家弟子,大战过后,显得疲倦不堪。再想起混迹中原武林多年,并创立神龙教,招贤纳士,众多武林高手为一展抱负,投于门下,至使短短数年,神教威名远播,各江湖帮派无不望风归顺,正所谓前途如日中天。但竟意想不到,自己练成天下绝世武功,统一武林的梦想即将实现的时候,家园却遭受毁灭,爱儿被害,金毛堂主归西。忽然感觉有点心灰意冷,前景一片茫然。想到此,突然高举双掌,不禁对天长嘶一声:“啊武林盟主,武林至尊,哈…  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,究竟是天意,还是人为?呵,哈

突然紧握双拳,以鄙视的眼神看看拳头,再瞧向殿上的和尚,自语道:“

哼,本教主千辛万苦,炼成绝世神功,正要征服天下武林高手,能与少林竹云方丈过招,更是我平身所愿

随即指着少林和尚道:“哼,现在你们方丈故意躲避,不肯与我交手,究竟为何?如果害怕,传过口信就此作罢。”

空鸣和尚立刻上前回道:“贫僧不想隐瞒,竹云方丈的确患病在身,不能与教主过招,如教主非要与少林寺过招不何,除了武当俞前辈外,这里还有一人愿与教主你一比高低。”

龙教主扫视众人一番后问道:“哼,你们那位抖胆与我交手?”

“正是我身后的洛掌门。”

教主听后恍了一下,以鄙视的眼光瞄向洛雁神,不久冷笑道:“这小子凭什么与我比试,在翠云山庄一战早就败在我的手下,免了。”

“教主,你知道这大鼎是谁搬回去的?”

教主满不在乎道:“唔,恐怕是你们的和尚合力搬回去的。”

“非也,正是洛掌门所为。”

教主又怔了一下,用惊奇的目光瞧看对方,点头指着道:“好,如果是真的,本教主要试试他功夫,请。”

龙教主伸手说‘请’,众人眼光立刻转向洛雁神,但见其威风凛凛,精神抖擞,走到龙教主面前抱拳道:“后辈刚炼成太乙神掌,功力究竟如何?后辈也不知晓,如教主不嫌弃,试一下便知。”

教主瞧他今天神容,的确与过往大有不同,似乎有一股神气护身,心道:“好,今日,我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。”

回道:“哼,一试无妨。”

两人打对面立着,各舒展几路拳脚,‘嘿’声过后,两人对招起来。二十招已过,龙教主这回真的感受到对方内力强劲,而且连绵不绝,心想到不如以快攻慢,给对方打过措手不及。

随即,加快拳脚,且向前压逼。洛雁神边抵挡边后退,退了十来步,突然凌空一跃,跳到对方身后。对方立刻转身,再度向前压逼,洛雁神还是边打边退。再次飞跃,跳至铜鼎上。龙教主也不甘示弱,猛然一跳,落在铜鼎的另一侧。

刚站稳,洛雁神却主动出击,连环神掌直打对方各处。龙教主不敢怠慢,用双掌守着,但对方掌力越来越强劲,不断向前逼迫。站在鼎上,双腿难以使力,只好边挡边退。在鼎上又对折二十回合,突然被对方双掌猛击,教主伸掌应着,感到脚底下打滑,顺势向后一跃,返回地面。

龙教主被对方逼回地上,脸容一沉,怒视对方。洛雁神也跳回地面,龙教主缓了缓气,再提气运功,舞起双掌猛劈对方。洛雁神心知对方被逼落铜鼎,必然有所冲怒,也吸气运功,缓着应对,再对折二十几招,互有攻守。双方歇了一下脚,龙教主突然再吸气运功,一转身屈腿,双手抱着身边的铜鼎,‘嘿’,嘶喝一声,将铜鼎抱起,慢慢举高过头,同力一抛,千斤铜鼎砸向洛雁神。

场上众人一片哗然,随即目瞪口呆盯着铜鼎,以为对方如不躲避,必被千斤铜鼎压扁。但洛雁神仍然岿然不动,待铜鼎即将抛至,双手从容张开,紧紧抱住铜鼎,稍停片刻,才把铜鼎放回地面。随即一片掌声,为双方精彩的表现喝彩。

过了片刻,双方腾空一跃,在空中对碰,拳脚交加,落地前,双方已对折十几回合,落地后并无喘息,再度交手。但很快,龙教主被对方逼着,似乎力不从心,后退几步后被对方双掌击中胸膛,一失足,向后打了几个跟斗。洛雁神见对方倒地,也停住了手,并抱拳行礼道:“龙教主,多多得罪。” 立刻返回少林寺队列。

龙教主站了起来,满面羞容,眼看被对方击倒,也无可奈何,面子不知往何处放?只是苦笑几声道:“武林盟主,武林至尊,今日一战,就此作罢,哈

少林寺一战过后,龙教主对实现统一武林的希望受到沉重的打击,爱儿被杀,老巢被毁,对武林争霸;武林盟主、至尊的渴求骤然退色,连自己的儿子也保不住,即使打赢俞道士、竹云大师又如何!现在还败在洛雁神的手里,又想到爱儿之死,更是悲痛欲绝,离开少林寺后,去向不明,这里不作交代。 

洛雁神与武当前辈俞师伯重逢,并将自己上武当的经历,风越道长受害,后中毒跌落山崖,在洞内修炼武当秘笈等事情如实相告。随后不久,两人齐上武当清理门户,洛雁神当上武当派掌门,事情细节,这里也不作交代。洛雁神亦辞去衡山掌门一职,交由石秀秀接任。

花妹又如何?因洛雁神当上武当派掌门,不能履行对自己的承诺,对情感之事感到心灰意冷,长居连花寺避世,远离凡尘。

至于连花寺方丈智善大师,其实智善方丈正是朝廷通缉的建文帝朱允炆,因其身份特殊,只有竹云大师等几位少林高僧知道外,其余众僧,包括连花寺内的和尚也不知晓。

数月后,王太师跟随英宗帝出征,因不懂兵法,胡乱指挥,导致五十万明军阵亡,后被樊将军就地正法,其朝廷奸党也被逐一清除。明军在土木堡战败,蒙古瓦刺大军兵临京城,国家社稷危在旦夕。洛雁神等一众武林豪杰,为保家卫国,大义凛然,奔赴京城,加入抗击蒙古大军的北京保卫战。在皇城内外,与内奸及江湖败类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激烈斗争,最终结果如何?请看续集《铁血群英》分解。 ( 全书结束 )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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