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仙姑惊言翠花醒 洞练绝技待天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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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这天,洛雁神与盟主进碧水宫为花妹治疗,盟主对花妹运功后,由洛雁神亲自为花妹灌药,灌药完毕,忽听门外有人喊道:“仙姑到

两人往门外瞧去,只见仙姑换了一套淡色裙服,脸容显得有点憔悴,妆容不整,精神欠佳,一进门便回头对女弟子道:“你们退下。”

女弟子响应后离去。洛雁神俩立刻行礼问候,仙姑只扫了他们一眼并无回礼,过了会儿,仙姑慢声道:“何庄主是一名大夫,本仙姑身体不适,时有呕吐,精神仿佛,不能眠睡,如果何大夫不介意,能否为本仙姑把脉看病?

盟主随即抱拳回道:“当然可以,仙姑有助于我妹,岂能不帮忙呢!仙姑请坐。”

仙姑走到桌前坐下,伸出右手。盟主走前两步站着,瞧了瞧仙姑,若感尴尬,踌躇片刻。仙姑仰头说道:“何大夫无须介意,请吧!”

盟主听完,提步走到凳前坐下,用手指轻轻地按在仙姑的手腕上,视线朝外。片刻,盟主突然用惊喜的眼神看着仙姑,仙姑回瞧一眼说道:“何大夫,能否看出本仙姑患的是什么病?不妨直说。”

盟主把手收了回去,沉思会儿,支吾几下并无正面回答。仙姑又问:“何大夫有何顾忌?还是查不出什么因由来?”

盟主瞄着仙姑说道:“仙姑,并非本大夫看不出病情,实在是不敢相信,免得仙姑你受惊过度,娇容受损,所以,不敢直言。”

仙姑并没因何大夫所言而有所惊愕,反而回道:“何大夫不必为本仙姑担忧,

我早有心理准备,直说无妨。”

盟主应道:“好,仙姑有言在先,本大夫失敬了,仙姑你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。”

说话一出,立即偷瞧仙姑一眼有何反应。洛雁神听盟主所言,也被吓了一跳,目不转睛地看着仙姑,心情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。房间突然变得严肃寂静,只听到呼吸和心跳声此起彼伏。两人瞧着仙姑,仙姑却闭起双眼,微微摇头,好像有所领悟。然后微笑着,笑声由小到大,最后哈哈大笑,突然又停住,打开双眼,看了看何大夫,侧身瞧了瞧洛雁神。洛雁神立刻把眼神收回,不敢正视。最后扫视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翠花,忽然说道:“我仙姑盼了二十年,终于被我盼到了,哈何大夫,你知道我肚子里那骨肉的父亲是谁吗?”

盟主被仙姑忽然一问,当场吓了一跳,瞥她回道:“这是仙姑的私事,本大夫不方便知晓。”

仙姑瞧了洛雁神一眼笑道:“哈未必全是,这也是与你何大夫有丁点儿的关系。”

盟主一听,的确被愣住了,惊愕地回道:“这,这事如何见得?”

“哼,床上的那女子是你妹妹吗?”

“当然是。”

仙姑看了看翠花又问:“你妹妹的未来夫君又是谁啊?”

盟主闻之愕然,瞧了瞧洛雁神,又看了看翠花,对仙姑说道:“仙姑为何问这事?这与你有何关联?”

仙姑阴笑几下,看了看洛雁神,洛雁神站了起来,低头不语,说道:“她的未来夫君应该是站在眼前的洛掌门,是吗?”

盟主停了一会儿,瞧了洛雁神一眼回道:“唔,正是。”

仙姑突然变得严肃地说道:“哼,我肚子里骨肉的父亲,也就是你的未来妹夫洛掌门。”

此言一出,原本紧张的气氛突然点燃了一堆煹火,两人额头冒出热汗,盟主的眼珠在仙姑和洛雁神身上游走,站了起来,说道:“此话当真。”

仙姑冷笑着道:“难道我仙姑不要脸吗?”

盟主瞧着洛雁神,走前两步问道:“洛兄弟,仙姑所言当真?”

洛雁神不敢正视盟主,支吾道:“呃,这,这事,仙姑说是,应该就是。”

盟主听完摇了摇头微笑着道:“我自以为是慌言,真想不到。既然如此,我无话可说,这是你们的私事,在下不想过问。”

“洛掌门既然认了,我仙姑如释重负,至于他的未来娘子,只要你大夫愿意的,我碧水宫会好好照料她的。”

忽然听床那边有呻吟的声音传来,各人往床上瞧去,见翠花身体微微颤动,头额左右摇动。盟主急步走到床前,看着翠花嘴角微微张开,好像有话要说的神态。盟主见状用双手扶起翠花摇晃着喊道:“翠花,翠花,快醒醒,快醒醒。”

翠花痛苦地呻吟着,眼角触动,然后呼吸加快。洛雁神也慢步走了过去,站在后面。仙姑随后也走在旁边看着。盟主又喊了几声,翠花有所响应,张着口吃力地慢声道:“呵…… 是,是,是洛,洛大哥,吗?”

盟主未应,翠花又道:“洛,洛大哥,我,我知道是你,你来了。”

盟主说道:“翠花妹妹,洛大哥就在这里,你先醒一醒,醒一醒,翠花妹妹。”

“真的是你,是你,洛大哥。”

慢慢地睁开双眼,模模糊糊的看着,看着,盟主用力摇了她几下,说道:“翠花,翠花妹妹,看到了没有,我们在这。”

翠花惚恍了会儿,注视着盟主说道:“你,你是,你是洛大哥吗?”

盟主回道:“好妹妹,我是你大哥,你大哥啊,看清楚了吗?”

翠花吃力地看了看又道:“呵,对了,你,你是我大哥,大哥,洛大哥在那里啊?”

盟主回瞧一眼洛雁神并点了点头,示意对方过来。洛雁神领悟后走近床边,扶着翠花双臂,盟主随即站了起来,洛雁神看着花妹说道:“花妹,我是洛大哥啊,你认得出是我吗?”

过了一会儿,花妹微微笑着:“当然认得出,你是洛大哥嘛,我想喝点水。”

盟主立刻斟了一杯水递了过来。花妹喝完水,向床外看了看,好像发现了谁,定眼看着,问道:“那人是谁?为何看着我?”

洛雁神瞧了瞧仙姑说道:“她是这里的主人,我们叫她仙姑。”

仙姑开口道:“好了,你的花妹已经苏醒,好让她休养身体,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议吧,我不想打扰你们,你们慢慢聊吧。” 随即转身离开房间。

盟主也说道:“好吧,我先行离开,你们俩好好聊吧。”

盟主离开后,花妹定眼看着洛大哥,洛雁神内疚地把眼垂了下去。过了片刻,花妹双手一伸,把洛大哥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
经过十几天的休养,翠花完全恢复过来。这天,洛雁神扶着花妹,在湖边散步,花妹依附着洛大哥的手臂,微笑着看着湖心,看着水鸟在湖上自由地飞翔,心情飘然舒畅,回望一眼洛大哥,但见其两眉不展,心事重重的模样,问道:“洛大哥,你怎样了,好像不太高兴,洛大哥,洛大哥。”

洛雁神沉思着,被花妹问道,突然受到惊醒似的回瞧一眼:“哦,花妹,是你在问我?”

“这里没有其他人,当然是我问你啦。”

“对,对,我没什么。”

花妹停住脚步问道:“我们打算在碧水宫住多久?我大哥没同你商量吗?”

“唔,暂时还没,可能等你好多了再说吧。”

花妹叹了口气说道:“嗨,这次山庄受到毁灭,我大哥心情必然很差,嘿不知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呗?”

“你不必忧心,你大哥自有打算。”

“对啦,我大哥去了那么久,不知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放心吧,我想你大哥很快回来的。”

就在此时,远处有一护院走过来说道:“洛副盟主,小姐,盟主已经回来了,

他吩咐我请你们两位回去草棚有要事相告。”

两人返回草棚,一进门口,翠花便问道:“大哥你回来了,这些天你去了那里?我们很担心你呀!”

“放心好吧,你大哥武功高强,不会有事的。”

盟主对洛雁神道:“洛兄弟,也许我们该到分手的时候了。”

“盟主找到安身的地方吗?”

“是的。”

花妹问道:“大哥,洛大哥不是与我们一起走吗?为什么说分手呢?”

盟主瞧了瞧洛雁神回道:“好妹妹,洛掌门已经有了安身的地方。”

花妹看了看洛雁神后好奇地问道:“真的吗?怎没听洛大哥说啊。”

盟主答道:“这事你问洛掌门吧。”

“洛大哥,你想回衡山去或是武当去?”

“呃,目前还没有决定。”

盟主又道:“是了,洛兄弟,听竹云大师说他的弟子刚从武当回来,知道风越真人卧病不起,据闻是中了毒。我只是顺便告诉你。”

洛雁神显得紧张地自语道:“真有此事,难道他们俩有所不轨。”

花妹问道:“你说什么不轨,是否出了大事?”

“那没什么,我想,我马上回武当一趟。”

“你打算何时回来?去衡山还是其它地方?”

盟主阴笑着插道:“好妹妹,碧水宫冬暖夏凉,你不必为别人操心了。”

花妹瞧着大哥问道:“你说碧水宫冬暖夏凉,到底想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你还是问洛掌门吧。”

花妹扁了一下嘴巴说道:“哼,真不知你们到底要搞什么花招?真听不明白。是了,大哥,我们要去什么地方落脚?你去了少林寺找竹云大师?”

“妹妹,上路后,我会把真相告诉你的。”

花妹惊愕地问道:“什么真相,真把我搞糊涂了。”

洛雁神说道:“盟主,花妹,我洛雁神马上回武当一趟,必要时我会联络你们的。”

花妹急着问道:“呃,洛大哥,你怎会知道我们去那里落脚?我到那里才能找到你呢?”

洛雁神想了想道:“这个嘛,也许在武当逗留,如果找不到我的话,可能去了衡山。好吧,就此告别,后会有期。”

洛雁神抱拳行礼后离去,花妹急道:“慢着,我送你一程。”

盟主说道:“妹妹,不用送了。”

花妹回头扁了一下嘴巴道:“行了,大哥,送一程也无妨,我很快回来的。”

转身与洛雁神离开草棚。

    一路上,洛雁神心不在焉,精神仿佛,花妹跟在身旁,看在眼里,花妹看着他说道:“洛大哥,你怎样了,是否大哥的话里有刺,你心里不高兴?”

洛雁神叹了口气回道:“其实,很多事情你不太情楚,因为,你是大家最疼爱的好妹妹,所以,诸多事情不想你操心。”

“那到底所指的是何事?快说吧,急死人咯。”

洛雁神停住脚转身对花妹严肃地道:“我同你说,你何家的背景。呃 这事你大哥会跟你说的,至于在碧水宫所发生的事情,我洛大哥真的不想瞒你,你听了,要有心理准备呵。”

花妹惊奇地问道:“我何家的背景,到底有什么背景?我听不明白,那碧水宫又怎样了?”

“那好吧,我慢慢告诉,不用急。”

洛雁神边走边把何家的背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妹,花妹边听边点头,越听越高兴,说完,洛雁神问道:“呃,你好像越听越高兴的,那翠云山庄被毁,你不心疼吗?”

花妹满不在乎地回道:“山庄虽然美丽可爱,但是,原来我家是明太祖的后裔,我感觉自豪才是呀!”

洛雁神想了想说道:“唔,你也说得对,不过

“不过怎样?”

“不过,你家正被朝廷通缉,所以,你不能随便公开你的身份呀。”

花妹沉思一会儿:“嘿,这都是前辈的恩怨,况且,大家都是骨肉兄弟,为什么要自相残杀?真弄不明白。”

“朝廷之事,皇亲恩怨,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,这事还是听你哥为好,免得惹出祸端,知道吗?”

“知道了。呃,你还说什么碧水宫的事?我也想听听。”

洛雁神停了一下说道:“那好,我告诉你,听完后,你怎样骂我都可以。”

花妹惊奇地问道:“唔,听完怕我骂你,哼,你肯定做错了什么事情,听完再说吧。”

洛雁神瞧着花妹回道:“那好,对了,我们走了很远了,我陪你走回去,边走边说。”

花妹点头,两人原路折返。洛雁神把与秀秀到碧水宫的经过及艳遇全部告诉了花妹,边讲边偷看对方的反应。说完,洛雁神瞧着花妹问道:“呃,花妹,你恨我吗?你要骂我吗?事到如今,真想有人给点意见,真不知如何面对?”

花妹听完,满脸不悦,沉默片刻说道:“生米已经煮成熟饭,不知对方如何的态度?”

“仙姑有备而来,是她执意想做的,而我不想有如此结果,我们只能是普通的朋友,我们不会有结果的。花妹,你是最清楚不过的,是吗?”

花妹停住脚,扳起面孔,合着双眼,不知如何回应。睁开眼发呆会儿,呼吸一口气慢道:“其实,其实我很想骂你,但又骂不出口,到底是谁的过错?是谁的错?我真弄不明白。”

微摇着头,边说边流下眼泪。洛雁神看着,无言以对。过了会儿,双手握着对方的手心道:“花妹,无论如何,我对你的承诺是不会改变的,你要记住我的话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我一定不会放弃的。”

花妹红着眼眶,抬头看着对方点头:“放心吧,我会明白你的心意,我一定会等你的。”

洛雁神喜上心头,微笑着回道:“多谢花妹,多谢你的信任。好吧,你先回去,不必送我了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,你也要保重好身体,知道吗?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回去吧,后会有期。”

双方挥手,洒泪道别。花妹每走几步,回头看一看,含着泪,点点头,洛雁神也举手点头示意。如事这般,直到花妹消失在视线之外才抬起脚步,向武当山走去。

洛雁神快步走着,心想道:“竹云大师说道长卧床不起,可能中了毒,如果是真的,哼,师父和师兄肯定是最大的嫌疑,他们俩在神龙教出现,肯定有什么不见得人的阴谋。现在道长中了毒,一定是他们俩干的,好,我要尽快赶回去,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?”

走了几天,终于来到武当山下,放眼远眺,天空一片迷蒙,北风萧萧,还下着细细的雪花,大地、山林被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着。看了会儿,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,喃喃自语道:“武当哑!武当,一别就是几个月,你什么都没有变,如果变,也许是人变了,快到家啦,不知是高兴还是忧愁,瞧着看吧。”

沿着山路走着,走了半天,终于来到山门前。大门开着,几名看守山门的小道士见有人走近门前,一齐走出门外站着。洛雁神立刻上前,抱拳行礼问候。几名道士一看,脸带惊愕,互相对望,原来是三师兄洛雁神,脸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。虽然洛师兄脸容装扮有所改变,但细看清楚,仍然依稀可辨。洛雁神见几位同门师弟站着,脸色有异,再度抱拳说道:“各位师弟,别来无恙吗?唔,难道你们不认得洛师兄吗?”

一小道士上前指道:“白师傅有令在先,原武当弟子洛雁神已经不再是武当的弟子,如果他回来,一概挡出山门。洛师兄,还是请回吧!”

洛雁神心想道:“这必是白道人怕我重返武当,所以派人在山门前阻挡。如果道长果真卧床不起,更加印证白道人必会在武当派内图谋不轨,事态危急,我必进去弄个明白,以免武当派落入邪教的手中。”

想到此问道:“请问各位师弟,道长风越真人是否病了?”

有道士答道:“唔,听说是生了病。”

另一道士插道:“呃,不知内情不要瞎说,道长好好的,根本没有生病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“我是武当弟子,关心道长是理所当然。我还有要事告知道长,请几位师弟行个方便。”

一小道士不耐烦地答道:“不必多费唇舌,白师傅的命令谁敢违抗,请回吧。”

洛雁神知道不能说理,但又不能硬闯,心想着不如夜潜宫内,一探究竟。随即抱拳与小道士话别,急脚离开山门。

到了夜晚,洛雁神翻越围墙,沿房顶潜行,很快来到道长居住楼房的对面,伏在瓦顶上细眼观察。见房窗透出几丝淡薄的烛光,再看门口,房门紧闭,有两名道士守着。此时,听一道士说道:“呃,我去方便,你看着。”

另一道士应道:“快去快回,我也憋着。”

那道士边走边说:“呵,我要去的时候,你老是跟着我,真没趣。”

洛雁神听完,灵机一动,从旁边跳了下去。等了半晌,正在守门的道士见同伙仍未返回,来回走着自吟道:“哼,这家伙肯定偷闲去了,方便半个时辰还没完没了的。唔,我也憋不了住了,去了再说。”

道士离开后,随即一人影从楼顶跳了下来,此人影正是洛雁神。快速走近门前,慢慢推开房门,闪入门内转身关上,轻步越过大厅,靠近内房门旁,见有微弱烛光从半掩着的房门透出,探头瞧看,房间尽头有一张床,再细看清楚,见床上有一人躺着,被子盖至胸前。

洛雁神轻轻敲了几下门,但没听到里面有反应,再敲了几下,闻床上有几下呻吟的声音传来。推门走了进去,走到床前,在微弱的烛光下见躺着的人正是道长风越真人。

只见其脸容消瘦,双眼深陷,吃力地呼吸着,呻吟着。风越真人见洛雁神突然出现,更是激动非常,吃力地开口说道:“雁,雁,雁神,你,你回,回来啦

洛雁神立刻扶起风月道长细声道:“道长,道长,你怎样了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
风越真人两眼发呆,一直瞧着对方,吃力地回道:“呵,呵,是,是你,是你白,白师傅和一飞下的,下的毒。他们,他们要逼我,逼我交出道长一位,呵

洛雁神说道:“道长,我知道了,来,我帮你疗伤。”

一跃上床,按着道长的肩膊用力一扭,道长被扭向床头,并在其背后盘腿而坐,然后深呼吸两口,提气运功,双掌数指往背上穴位点击,道长原本弯曲的腰背被外力一挤,稍间‘噢’的一声,腰背挺直。十指在背部游走着,道长亦痛苦地呻吟着。过了良久,洛雁神双掌用力向其背部发力,一股热力从手掌内冲出,背部穴道受到外力的冲击,道长感到全身发热,气上心头,一道热血从肺内向上涌动。最后洛雁神‘吼’的一声发力,道长张口猛吐,一道黑血从口中喷出。此后,道长全身乏力,欲往侧旁倒下,洛雁神随手扶着,将他轻放于床尾。

正在此时,忽然有数人冲了进来。洛雁神猛然回头,原来是白道人与宋一飞,还有数名道士持剑站在后面。白道人见洛雁神出现在房内先是大吃一惊,但很快惊魂退却,镇定自若,对视片刻阴笑着道:“洛掌门,别来无恙吗?你不在衡山做你的掌门,跑来我武当山有何见教?”

其实,洛雁神一直对白道人敬仰有加,师徒关系维系也近二十年,无论在公在私,师傅的形像和地位是至高无上的。自从亲眼目睹师傅在神龙教现身,现在又听道长一言,过往对师傅的敬佩之心已经荡然无存,居然还勾结神龙邪教加害道长。

洛雁神瞧了瞧白道人和宋一飞,又回头看了看道长,心情七上八下,爱恨交加,一股热血从内涌上心头,眼也不眨地凝视着白道人。白道人看了看床上的道长与染了黑血的床铺,再瞧瞧洛雁神渐露凶光的眼神,不禁地打了个惊怔,倒吸一口冷气。又过了片刻,白道人奸笑几声,心想先下手为强,忽然严肃地说道:“哼,洛雁神,你不再是我武当派的弟子,你跑来这里所为何事?你潜入道长的睡房,居心何在?难道要加害道长不成。”

洛雁神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恨,指着白道人怒道:“哼,白道人、宋一飞,

你们俩到神龙教意欲何为?道长亲口所述,是你们俩下毒加害,其目的就是谋取道长的宝座。看不出你们如此狼心狗肺,与邪教狼狈为奸,加害于道长,证据面前,你们有何话辨解?”

白道人瞧洛雁神一脸愤怒的样子,听他说‘你们俩到神龙教意欲何为?’,不禁心里一虚,但又猛然醒悟过来,想道:“难道那天潜入神龙教纵火的,劫持小白脸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他。唔,事关重大,如果宣扬在外,我这个新道长跳入黄河也洗不清,唔,就此决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 在白道人脑海忽然闪露杀机,两眼圆瞪,怒气冲冠,吼道:“哼,洛雁神,你潜入武当,谋害道长,证据确凿,你怎能辩解。来人,把他拿下。”

宋一飞及数名道士执剑一拥而上,围攻洛雁神。洛雁神拔剑相向,对碰十几回合,相持不下。由于房内地方浅窄,洛雁神害怕不慎伤了道长,猛攻几剑后走出睡房。白道人一声令下:“追。”

几名道士也跟了出去,白道人向跟在后面的宋一飞示意,举掌一划,眼角朝向床上的道长。宋一飞立刻心领神会。白道人抽出长剑也追出房外,对道士们大喊道:“洛雁神毒害道长,欺师灭祖,罪当诛灭,杀。” 挥剑直取对方。

洛雁神见白道人出手,虽然义愤填膺,怒火中烧,但还是不敢大意,相争十多回合,闻远处人声嘈杂,呼喝声往楼房这边走来,心想到如不尽快离开此地,再挣持下去,是必难以脱身。忽然虚晃一剑,转身奔出门外。白道人挥剑喝道:“追。” 众道士追了出去。

这时,宋一飞从道长的睡房里走了出来,点头向白道人示意,白道人不禁奸笑几声,宋一飞也阴笑着回应,随后双双追出楼房外。

众道士在白道人和大徒弟宋一飞的喝令下紧追洛雁神不放。洛雁神见围攻者人多势众,边打边退,退出紫霄宫后外往山野奔去。白道人心急如焚,生怕对方安全逃脱,定必把真相公布于天下,到时难以善后。想到此,一人当先,紧咬对方不放。宋一飞见师傅锲而不舍地穷追猛打,便意识到洛雁神知事太多,若不趁此灭口,必定会后患无穷,所以紧跟其后。

追至另一山头,退到尽处,下面就是万丈深渊。洛雁神驻足观望,但见白茫茫一片,夜色沉沉,白雪轻飘,回头瞧看,白道人领一众道士冲了上来,堵住退路。此时此地,脑海里潮起潮落,想不到一别武当半年,重回故地,居然轮落到被师傅师兄弟追杀的命运,可谓人心叵测,为争夺名利,同袍手足也会相残。

想到此,洛雁神也觉心灰意懒,看透红尘,想到轻生的念头。但在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花妹的身影,一闪即逝,心道:“我对花妹有承诺在先,总不能一走了之,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杀出重围,回去见花妹一面。”

想着,忽听白道人发话道:“哼,洛雁神你这个叛之徒,投靠邪教,杀害道长,还不束手就擒,更待何时?”

洛雁神听着不禁哈哈大笑,指道:“哈白道人,你这个奸贼,居然颠倒黑白,蛊惑人心,混淆视听,今天不杀你,我誓不为人。”

说完飞身跃前,举剑直刺白道人胸膛,白道人持剑相迎,你来我往对招十多回合,未分胜负,双方稍歇,冷眼怒视。突然,双方同吼一声扑向对方,剑影重重,雪花飞舞。很显然,双方均使出绝招。又过十几回合,形势似乎有所改变,洛雁神突燃使出衡山派绝技飞仙无影剑,先用剑峰指向前方树梢用力一划,“喇…”声之下,无数叶枝随风飘落,随后舞了几回无影剑套路,盛气凌人,剑锋一转直取白道人面门,双方又对招十几回合。围观道士被凛凛剑气所逼,怕受其伤害,只好退避三舍,离远观望。

白道人虽然使的是武当绝顶剑法——乾坤伏龙剑,但还没练到火侯,处处受制于对方的无影剑法。宋一飞眼看师傅招架不住,胜负不久便分,右手偷偷伸进口袋拿出三件毒器,此毒器正是用神龙教金毛郎君所给的毒药浸泡而成,趁洛雁神背对自己,忽然用力一扬,三件暗器直飞对方上中下三路。洛雁神闻身后有异动,知道暗器将至,侧身一闪,眼瞧暗器飞来的方向,急用剑挡住飞在前面的首枚暗器,再反手一拍,紧随的第二枚暗器也被打下。与此同时,白道人的剑锋已经刺到跟前,在危急之际,只好用剑挡隔。对方的剑虽然被挡住,但为时已晚,第三道暗器飞到,本能地朝旁边闪避,但暗器还是擦过腿部,顿觉一阵清凉,洛雁神知道被暗器所伤,但不知是否有毒,站着不敢妄动。

白道人身经百战,知道受毒器所伤的人如不立刻闭住经脉,而是继续运功比武,是必使毒素攻心,如无解药,迟早一命呜呼。所以,未等对方歇息运气,一个箭步冲前直刺对方胸膛,洛雁神无奈执剑相迎,只打了几个回合,便觉毒气攻心,倒地打了几个跟斗,勉强站立。但觉对方剑气杀到,而且出手狠快,挡了几招,急往后倒退几步,对方剑锋如是这般再度逼进,又挡着,再往后倒退几步。突然,脚步悬空,由于步力过猛,一头扎入万丈深渊。白道人大步冲前,看着见不到底的万丈深谷,不禁放声长笑

从此以后,白道人把道长风越真人遇害归咎于武当前弟子洛雁神的身上,污蔑其勾结神龙邪教,内应外合,杀害道长,试图抢夺道长之位。但幸好被派内弟子合力抵抗,未能得逞。洛雁神自知罪孽深重,最终跳崖自尽,并发文到各武林帮派,予以公告天下。

白道人为防真相败露,把各方前来吊丧的武林同道拒于门外,丧事草草收场。不久,白道人自然成为武当派掌门人的不二人选,并登上道长的宝座。

再说洛雁神被宋一飞的有毒暗器打中,又被白道人连串剑招逼落万丈深谷,生死未明。虽说万丈深渊,深不见底,但崖边仍然有很多攀附崖边生长的矮树和小灌木丛,现在是寒冬腊月,树叶野草已经枯萎,只乘下树枝。幸好,洛雁神就是碰到这些矮树的树枝从而减缓下坠的冲力,最终在半山崖边被矮树枝挂着,捡回一命。

第二天,日上三竿,虽然停了雪,但天空仍然白茫茫一片。洛雁神慢慢苏醒过来,一睁开眼,发现自己悬挂半空,惊恐万分,为防不慎跌落深谷,静静地待着,不敢乱动。过了会儿,向四处张望,慢慢翻转身子,喘了几口气,已知毒素攻入体内,难以发力,又试图伸手抓拿崖边的树枝,并蹬腿助力。但感觉右腿毫无知觉,回瞧一眼,知道右腿已受毒器所伤,不可着力,蓄意伸了伸左腿,唔,感觉良好。左腿蹬了两下,脚底终于碰到树枝,并着力一蹬,全身往上挪动,右手趁势抓着树枝,继而左手也伸前抓拿,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着。就这样,洛雁神慢慢地爬离险崖,爬到突出垂崖的一块石上。过了片刻,待回足力气,疼痛有所舒缓,双手用力一撑,盘腿而坐,随即,双手合实,紧闭双眼,提气运功。

过了一个时辰,洛雁神突然发力,‘呵’的一声,口吐黑血,上下喘气。又过了良久,用手摸了摸胸膛,感觉良好,向四周张望,忽然怔了一下,发现右上方好像有一个洞穴,再定眼细看,自道:“没错,是一个洞穴,好,爬上去看看,总比这里风吹雨打好多了。”

洛雁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爬进洞穴,往里面看了看,想了想,灵机一触,好像想起什么的,心道:“唔,我想起来了,听花妹说,神龙教偷袭山庄那晚,俞子松师伯突然现身,击败龙笑仙,他所用的正是祖师爷所创立的武当绝顶武功——太乙神掌。而这太乙神掌的秘笈就刻在洞穴的墙壁上,还有武当太阴功,难道俞师伯所说的洞穴就在这里?”

想着,慢慢地爬了进去。这洞并不太深,洛雁神很快爬到尽头,见右壁下有一突出的石块,灵机一动,心知这是一个秘道开关。双手按着石块,慢慢用力,但石块丝毫不动,全没反应,自道:“唔,这石块动也不动,难道不是开关,也许我中了毒,所以无法使力。好,我再运一下气,积聚若干元气后再度使力。”

想完盘腿而坐,双手合实,运功提气,过了半个时辰,感觉气上心头,两手向前一伸,按住石块,慢慢地向右旋着,石块也微微转动着。停了会儿,洛雁神吸了一口大气,气运手掌,使力往右一旋,闻墙壁‘叻叻’声响起,尽头的一扇石门慢慢地被打开。

洛雁神慢慢地站了起来,扶着洞壁,一摇一摆地走进秘室。在微弱的光线下,终于看清楚墙壁上所刻着的,正是太乙神掌和武当太阴功的武功秘笈。洛雁神脸露笑容,此秘室正是武当祖师爷张三丰专为历任掌门所设的,他把自己平生所练的绝学武功刻在洞壁上,而只有掌门人方有资格进洞操练。

其实并非祖师爷偏心,只给掌门一人操练,实在是洞壁上的武功高深莫测,如没有坚实而深厚的武功造诣,又没高人在旁指点,即使练了,是必会走火入魔,不但练不成绝活,反被其所害,轻则武功自废,重则自断筋脉,性命难保。所以,祖师爷有此安排,自然合乎情理,也皆因风越道长未能得其精髓,而轻易被白道人师徒下毒谋害。倘若道长能练成墙壁上的真功,自然会百毒不侵,小小毒药是奈何他不了的。

武当的太乙神掌号称与少林派的金钟罩和何庄主的金刚不败身齐名,但金刚不败身的传人何庄主,即现在的江南武林同盟会的盟主,只继承师傅的六七成功力,与龙笑仙天厥神功的第八层功力还有一段差距。所以,在武林当中,只有少林寺竹云大师和武当前道长俞子松才是当今武林的顶级高手。而龙笑仙的天厥神功的功力如何?倘若他能练成最高境界的第九层,与上述两位顶尖高手相比,只有较量一番后才能得出结论。

洛雁神怎样也想不到,居然会绝处逢生,无意被他发现这个秘洞。说实在的,对他来说也许不算是一个秘密,因为早在洞庭湖畔与俞师伯奇遇时对方已告知他这个秘室。无论如何,能够接触到这门绝学,可算是一种缘份吧。

到了下午,密云驱散,多日未露面的太阳终于重现云端。洞内原本阴沉沉的气氛被太阳的反射光线扫得一乾二净,洞室内变得明亮起来,墙壁所刻的文字图形清晰可辨。洛雁神全神惯注地看着,用心记着,不自觉地练了起来。

洛雁神首先练的是武当的绝顶内功——武当太阴功,有了内功的根基,再练太乙神掌,自然会水到渠成,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练至日落西山,洛雁神感觉热血沸腾,横眉直竖,头发冒烟,全身又感到酷热非常,如同炎暑。立刻脱下上衣,赤膊露胸,一股热血从心肺往上涌着。忽然‘呵’的一声,黑血从口中喷出,然后收功呼气,双手用力一压,身躯弹起,站了起来,呼吸一口气后微笑道:“呵,终于将最后的一股毒血排于体外,现在感觉好多了。练了武当太阴功,好像比以前更加轻松,更加灵活,真是奇妙,奇妙啊!哈哈,好,练完太阴功,再下来练太乙神掌,倘若练成祖师爷的绝技,我一定要取龙笑仙的狗命。”

自从白道人师徒害死道长风越真人之后,白道人名正言顺地坐上道长的宝座,权倾武当。一日,两师徒正在道长的书房里品茶,宋一飞开口道:“师傅,三个月将至,金毛老贼给我们的解药也只剩下最后一次了,以后如何是好?”

白道人品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,思索片刻,点了点头道:“哼,我想不用等多久,金毛老贼必会派人联络我们,以解药逼我们就范,现在要想一个万全之策的确不容易啊。”

宋一飞瞧了瞧师傅说道:“师傅有言在先,做了掌门后先给解药,然后再议结盟一事。我想,他们不会食言的。”

白道人回瞧一眼阴笑道:“你以为他们会遵守诺言吗?”

忽然站了起来,走了几步转身道:“哼,我也预料他们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的,我们可以先假装就范,与他们结盟,倘若还不能解除毒素,我也会装病不起,看他奈我如何?”

宋一飞也站了起来,回道:“我想这不是好办法,我们的命运还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,应想一个万全之策。”

“这事,为师当然知道,办法不是没有,只不过有点为难。”

“不过如何?有困难不妨说一说,也许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
白道人走了几步,转身对宋一飞道:“为师知道能解我们身上毒素的,天下间还有两个人。”

宋一飞走前两步急问道:“师傅,到底是那两位可以救我们?”

停了一会儿,白道人说道:“这两人嘛,当然不是平凡之辈。”

白道人并没直说,宋一飞看了看师傅为难的样子,知道此两人必定是当今世上成名的人物,也许是武林中人,也许是朝廷高官,反正师傅不想说,宋一飞也不敢再问。叹了一口气自道:“唔,生死有命,要活的死不去,要死的也活不来,只好看天意了。”

白道人瞪视他一眼说道:“怎样了,难道你怕死喇?”

宋一飞见师傅有所责怪慌着摆手回道:“不,不,不,徒弟怎会怕死呢,我的意思不过是坐着等死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
白道人瞥视徒弟一眼微笑道:“好一个主动出击,可以救我们两人的我不妨告诉你,一个是少林寺主持竹云大师,它的起死还魂丹,被武林奉为圣药,吃了这种药,如同死人一般,还没心跳和呼吸呢。”

宋一飞看着师傅惊奇地问道:“没有心跳呼吸,是真死还是假死?”

“这当然是真死。”

“但如何还魂?起死回生呢?”

白道人点了点头微笑道:“这要看人的功夫了。”

“是何功夫?”

“当然是竹云大师的功夫,不管你中了什么毒,如果找不到解药,只要吃了起死还魂丹,变成一个死人,竹云大师才可以施展他的功夫——大力金刚指,为病人打通各处筋脉,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便可起死回生。”

宋一飞惊道:“真的如此神奇,这样说来,竹云大师的起死还魂丹和大力金刚指可治百毒?”

“正是,不过,要练成起死还魂丹,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,还有加上众多稀世药材方能配制而成。”

“这样说来,这是我们唯一求生的法子?”

白道人笑道:“哈…  未必,我们武当的绝技也能治疗。”

宋一飞又惊讶地问道:“师傅,那我们武当有什么功夫可治百毒?”

白道人走回桌子坐下,宋一飞赶快上前,为师傅斟了一杯茶,白道人拿起茶杯,舔了一口,叹气道:“嗨,我们武当既然有绝技能治百毒,又怎能求助于少林派呢,这不被人耻笑吗?”

宋一飞应道:“当然,那到底是什么功夫?怎样才练得成?”

“武当的开山祖师爷张真人,他用毕生的心血练成绝世内功心法——武当太阴功。如果练成此功,可将百毒排出体外,再加上太乙神掌的绝世武功,可以抵挡百毒的侵害,太乙神掌更是无人可敌,与少林派的金钟罩和失传已久的金刚不败身齐名,可是

“可是什么?师傅。”

“此功夫已经失传了。”

“难道祖师爷没把这功夫留下半点。”

“当然有,但是,只有掌门人方可操练。因为武当太阴功和太乙神掌非一般人可以练成,否则,练功不成反受害。”

“这样说来,只有风越道长晓得此功。”

白道人站了起来应道:“非也,如果他有这功夫,他又怎会受百毒之害呢!”

“这倒也是,难道再没有传人了吗?”

白道人想了想,走了几步说道:“这牵涉到掌门人之争,当年张真人把掌门一位传给武功最强的二师兄俞子松,自不然把武当太阴功和太乙神掌传予新掌门。但后来发生某件意外的事情,二师兄辞去掌门一职,大师兄随即接任,但二师兄离开时并没有把这两项绝顶功夫传授给大师兄。所以,二师兄是武当太阴功和太乙神掌的唯一传人。”

“那如何找到二师伯?”

“自从离开武当后再没踏足故地,也没听闻在江湖上现身。”

白道人忽然叫道:“嘿,树上有人。”

宋一飞转身往窗外瞧去,只见窗外有一人影一闪而逝,一支飞镖穿越窗口而入,宋一飞侧头急避,飞镖在头额边擦过。唔,好险,白道人回头一看,见一飞镖连纸插入墙壁上。宋一飞走近墙壁,把纸和飞镖取下,交给白道人,白道人接过后打开阅读,写道:“白道长,明晚窗外花圃见,金毛郎君。”

白道人把纸递给宋一飞,说道:“哼,金毛老贼真的来了。”

宋一飞看完问道:“师傅,如何是好?”

“哼,不必恐慌,为师自有应对的办法。”

    话说在神龙教的聚龙大寨内,左右护法与各堂弟子排列两旁,正等候教主圆满出关。待到午时,忽听门内如行雷般响亮,随后一声巨响,出关大门被打得粉碎。众人大吃一惊,向门关瞧去,见门口站着一人,头发直竖,满脸横肉,双眼圆瞪,眼神射出凶狠而令人生畏的炫光。霎时间,众人朝门关下跪,齐声高呼:“恭迎教主出关。祝愿教主千秋万载,与日月同在;祝愿我教千秋功业,生生不息,永恒不止。”

龙笑仙大步跨出关门,瞧关门左右立有两座石狮子,向右靠前,右掌收缩,‘呵’的一声,往石狮头上打出一掌,‘唝’的一声,石狮头被打得粉碎。然后走到左边石狮子跟前,双腿稍向下一蹲,提气运功,双手抱着石狮子,‘嘿’的一声,把石狮子抱离石基;再‘嘿’的一声,将石狮子举高过头;‘吼’的一声,把石狮抛出数丈之遥;‘嘣’的一声巨响,石狮子碰地后分裂成数块。随即,龙笑仙哈哈大笑,众人见状,拱手齐声喊道:“祝贺教主功德圆满,天厥神功,天下无敌,天厥神功,天下无敌。”

龙笑仙走前两步,扫视众人一番,傲慢非常,冷笑道:“从今以后,我龙笑仙就是天下武林大会的至尊盟主,凡拒顺着,一律歼灭。”

紫霞君上前抱拳道:“恭喜教主,恭贺教主,江南武林同盟会已被朝廷封杀,翠云山也被移为平地,会内帮众各散东西,同盟会已是名存实亡,不足为惧。”

“真有其事,真是天助我也。唔,还有什么事要禀告的?”

紫霞君又道:“教主,武当派的白道人已归顺我教,现已担任掌门,金毛兄弟已前往武当山,与白掌门商讨结盟一事。”

“上次在翠云山庄使太乙神掌的究竟是何许人也?”

“可能是已经归隐的张真人的门徒,此人并不在武当。至于衡山派新掌门洛雁神,因杀害道长风越真人而畏罪自杀。现在,恐怕只留下少林一派未曾收复,只等少林派一降,天下武林就是教主你的啦。”

龙笑仙开怀笑道:“哈不管它是太乙神掌还是金钟罩,我已练成天厥神功的第九层,就算是天塌下来,我也能把它顶住。好,各位整装待发,数天后直取少林寺。”

话回武当山紫霄宫内,这天晚上,薄云轻飘,明月当空,虽然仍是寒冬,但白道人还是在花圃里摆了一张桌子,静坐其中,品着热茶。桌子后面摆着一鼎香炉,香炉散发出芬香,香雾缠绕,久久不能散去。片刻,白道人站了起来,拔出长剑,在草地上舞起剑来,舞得正浓,忽然有几块石头向白道人砸来,白道人挥动长剑,上挑下拨,将几块石头挡了下来,并停住了手,对着围墙后面说道:“哼,墙后的人快出来吧。”

话音刚下,从围墙后跳出一人。白道人在月色下一瞧,便知金毛郎君。上次白道人师徒在风月楼被擒,因中毒而无奈归顺,金毛郎君心知对方归顺亦非出于真心,当时只给了三个月的解药,作为控制对方的本钱,逼对方下手,抢夺武当掌门一位,然后与自己结盟,以此控制武当派。看来金毛郎君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响,但还是不敢大意,实行夜访武当,也知道白道人师徒更需要解药,所以也不怕对方蛮来。金毛郎君对白道人行礼道:“白道长别来无恙吗?”

白道人阴笑几下,瞪着对方片刻后回道:“托你的鸿福,现在还没出乱子。不过,我不想兜圈子,你的要求我已经做了,那我的要求你又如何做?”

金毛郎君瞧了瞧白道人严肃的容貌,心中不知对方葫芦里藏的是什么药,况且此地是对方的地盘,更是小心翼翼,放开笑容回道:“哈白道长,何必如此紧张,放松一点,有话好说。”

白道人走到桌前,把剑插回剑鞘,用茶壶斟了一杯茶,转身对金毛郎君道:“你说得对,要轻松一点。来,请上座,我已经准备上好的香茗招呼远道而来的贵客。” 

金毛郎君环顾四周,再瞧瞧桌子和凳子,戒心重重以防不测。白道人也看出他的心思,说道:“呃,你是我的贵宾,也是我的贵人,你怕我害你不成,我还等着你的礼物呢!来,请上座。”

金毛郎君笑了笑道:“白道长挺会逗人欢心的,我是一届武夫,不太懂得人情世故,也无此雅兴到此赏月品茶,哈茶还是免了。”

白道人脸色一沉应道:“难道你怕我在茶里下毒,我们武当是名门正派,怎会做那些下九流的勾当呢。”

虽然白道人所言,暗指自己的不是,但仍然微笑着,想着孤身只影潜入别人的地头,凡事应小心为上,不应有过激的言行,道:“过去作事虽有诸多不是,但也是为你的利益着想,如果当初不是这样做,白道人你又如何当上道长呢!”

白道人看了看对方得意忘形的样子,心里爱恨交融,但无奈受制于他人,真是哑子吃黄莲,有苦难言,苦笑道:“你这次到来,哼,我们开门见山说吧,药带来了没有?”

“当然带来了,但为了安全起见,暂时搁在某处地方。”

白道人瞄了对方一眼后道:“哼,既然带来了,理应履行承诺,其它的免谈。”

“白道长真是快人快语,不过,防人之心不可无,教主有令,只要贵派承诺结盟,并行了结盟之礼,解药马上奉上。”

白道人走了几步,回身瞧了对方一眼,说道:“我要的药是完全把毒药排出体外,以后不再发作,你清楚了没有?”

“当然,但我们的结盟礼仪,必须是公开的,还要邀请各大帮派使者观礼,这是教主的意思。”

白道人怒视道:“哼,你们神龙教欺人太甚,居然公开羞辱我。哈哈,你们得寸进尺,要我怎能再相信你,还是放聪明点,给双方留一个下台阶为好。”

“哈哈,正如教主所言,白道人不会真心归顺,所以做事要有所保留。好,我不想在这多费唇舌,再给你多一个月的解药,白道长真的要好好思考。”

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药瓶,正要抛给对方,但见对方显得毫不在乎,眼也不瞧,只好向桌上一抛,小药瓶在空中打了几个跟斗,轻轻地落在桌子上,并抱拳说道:“就此告辞,后会有期。”

正想离开之际,白道人哈哈大笑,而且长笑不停。金毛郎君回身看着,知道有所不妙,问道:“白道长为何大笑?”

“哈哈,你不仁,我不义,礼上往来。我告诉你,你已经中了我的香毒,每三天发作一次,到时你会感受到它的威力。去吧,如果真的受不了,拿我的解药来换吧。”

金毛郎君听完,瞧了瞧那鼎香炉,愤眼看着白道人,指着气道:“哼,你,你,你这个武当的奸徒,卑鄙小人,难怪你会当上道长。”

长笑一声后飞身一跳,翻越围墙,消失在蒙眬的月色之下。金毛郎君离开不久,宋一飞从房内走出花圃,见师傅洋洋得意的样貌,走到跟前奉承一番道:“师傅真是深谋远虑,机智过人,徒弟佩服,佩服,这样不怕金毛老贼再耍什么花招了。”

白道人笑了笑,转过身,想了想说道:“以我看来,金毛郎君不肯当面回应我的要求,可知真正的解药不在他的手上。”

宋一飞好奇地问道:“如何见得?”

“如果他有解药,自然暗喜万分,瞧他脸色,便知他作不了主张。”

“这样说来,他要回去问龙笑仙取解药,是吗?”

“正是。不过,以我看来,龙笑仙不会为了一个堂主而放弃武当这块肥肉的。”

“那以后我们怎么办?”

“哼,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,明天我去少林寺一趟。”

白道人及宋一飞是否解除身上的毒素?龙教主练成绝世奇功后事情如何发展?且看下回分解。